秦弈明沉默地揉了揉奇蓝的脑袋。
很难解释他在二十岁时经历的转变,不乐观的战局,被当作异类的目光,迫切想要脱离养父母独立的心达到顶峰,这颗小小星球成了他精神上唯一能够寄托的地方。
无人知晓才会足够安全,这是他私藏十年的乌托邦。
如今知道的人多了一个。
“为什麽告诉我呢,”奇蓝说,“不怕我说出去吗?”
秦弈明道:“你会吗。”
奇蓝说:“如果这是我们的婚房,我一定不说。”
秦弈明不置可否:“喜欢做野人?”
奇蓝挪挪屁股,跟指挥官挨在一起,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喜欢和你拥有共同的秘密,就像偷情一样刺激。”
秦弈明失笑:“又说胡话。”
奇蓝在心里反驳,才不是胡话,瞒着所有人在一起,不就是偷情吗,网上教的。
他们待到很晚,离开前奇蓝去屋顶天窗和机器人告别,机器人依旧一副虚弱但不耐的样子,朝他挥了挥手:“後会有期。”
奇蓝问秦弈明:“以後还会来吗?”
秦弈明道:“你想的话。”
奇蓝就对机器人说:“你好好晒太阳,下次来要充满电哦。”
机器人脑袋一歪,自动关机了。
“它有名字吗?”奇蓝问。
秦弈明说了一个编号,奇蓝嫌弃地摇摇头,并表示下次来要给机器人取名字。
小狗总有各种各样奇怪又可爱的想法,对一个只是按照程序行动的机器人也要操心,倒比初见时多了些人情味。
爱让人成长。
等到那时,奇蓝也会渴望独立,不再受他管束。
或许也正如他所想,找到更合心意的结婚对象,把戒指送给另一个人,不会再缠着他说要结婚。
真的好吗。
那张略显稚气的脸长开了,变得过分漂亮,哪怕脾气不那麽好,以後也会有越来越多人喜欢他。
舍得放手吗?秦弈明问自己。
细碎的雪粒纷纷飘落,暖意随日光的隐没而消退,寒风渐起,雪慢慢下大了。
秦弈明道:“奇蓝。”
奇蓝立刻跑到他身边来:“怎麽啦?”
“……走吧。”秦弈明淡淡道,“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