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放进来保温杯和一个纸盒,奇蓝低头叼着吸管嘬豆浆,打开纸盒看到小蛋糕的瞬间眼神就亮了,拿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含进嘴里,冰冰甜甜的,好吃得眯起眼。
乖小狗被顺毛的模样十分可爱,让人心情明媚,秦弈明收回目光,淡淡问奇蓝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
“唔偶(没有)。”奇蓝咽下口中东西,“屁股还有点疼。”
秦弈明说:“知道疼以後还这样吗。”
奇蓝丝毫不上套:“这点疼算什麽,还没李维德给我打药的时候疼呢。”
他鲜少提及自己的过往,秦弈明所了解的也仅限于档案记录那几张薄薄的纸,对奇蓝在试验区的遭遇一无所知,于是顺藤摸瓜道:“他给你打过什麽药?”
“很多,数不完。”奇蓝又吃一口蛋糕,但表情收敛了许多,“每次都很煎熬,总是痛醒,注射完新药,又痛晕过去,没完没了。”
他眼皮垂下,遮住了湛蓝的双眸,语气和往常一样无所谓,像在诉说事不关己的回忆。
“我以为,你只是沉睡了两年。”秦弈明腾出手揉了下奇蓝耷拉的脑袋,语气温和,“基因改造实验是自愿参与吗?”
奇蓝迟疑片刻,嗯了一声。
“为什麽。”秦弈明问。
奇蓝摇头:“不记得了。”
这两年经受的痛苦太多,加上药物刺激,他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醒来後有关以前的记忆都变得七零八落,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重要的事,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
秦弈明说:“中途不能停止?”
奇蓝吃掉最後一块蛋糕,咕噜咕噜把豆浆吸完,转移了话题:“等下到了研究所,我可不可以在车上等你?”
甜食消耗完毕,痛苦的回忆也该到此为止。
秦弈明知道他抵触李维德,包括研究所的一切,所以没有勉强,停好车下来就把车门锁了,让奇蓝自己待着玩。
奇蓝挥挥手说再见,等秦弈明走了,他就调平座椅,拉过後座的军大衣当被子,开始补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秦弈明问起,梦里又重演了那些不好的事,奇蓝睡得很浅,眉头紧皱,被车门打开的声响吵醒,睁开眼时额头全是冷汗。
秦弈明道:“做噩梦了?”
奇蓝没理人,目光呆滞地放空,秦弈明帮他擦掉冷汗,他却忽然起身凑到秦弈明面前问:“指挥官,可以亲一下吗?”
秦弈明微愣,奇蓝怕被拒绝,又补上自认为正当的理由:“是因为你问那麽多,我才做噩梦的,你应该补偿我。”
“是吗。”秦弈明看了他一会儿,没什麽表情道,“不亲会怎样。”
奇蓝拒绝回答:“就一下,求求啦。”
适当的示弱可以得到主人更多的疼爱,这是小狗天生懂得的道理。
秦弈明叹气:“闭眼。”
奇蓝乖乖闭上,等待额头的亲吻。
他不知道自己被车里暖气吹热的脸有多红,刚抿过的唇有多润,也不知道秦弈明此刻低头,正用怎样深沉的眼神在看着他。
小怪物太会勾人了,不捣乱的时候,秦弈明好像总是拿他没办法。
奇蓝仰着头,忽然被大掌压住了後颈,秦弈明的唇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给了奇蓝一个完整的长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