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尊的声音在死寂的星空中回荡,悲怆而绝望,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了所有人的心神。
宿命两个字的余音在虚空中缓缓扩散,向着不可知的宇宙深处蔓延。
所有猎杀者和审判者全都愣住了,目光齐齐落在玄天尊的身上,震惊地看着他脸上那种比死亡更加深沉的绝望。
伊戈罗纳克的眉头皱得更紧,维塔利斯出一声极轻的沉吟,他们都在思索那句话的含义。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下一瞬,从宇宙深处传来了一句愤怒的质问
“你刚刚是在说。。。既定的宿命?”
话音未落,整个沉沦之渊骤然凝固。
这种凝固不是缓慢的停滞,而是一瞬间、绝对且无法抗拒的静止。
所有的星尘残骸、扭曲的光芒、正在扩散的未知恐怖、乃至扭曲规则的本身,仿佛都在同一刹那被某种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的力量强行按住。
如同翻涌的巨浪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瞬间拍平,碾碎在寂静之中。
整个片星座悬臂、整片星云、所有猎杀者和审判者的感知,在同一刹那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压迫感所笼罩。
这种压迫感仿佛是一种比沉沦之渊更加古老,比宇宙更加宏大的存在,降临了!
沉沦之渊那浩瀚无垠的星空开始剧烈颤抖,那些死寂、凝固的世界残骸开始出微弱的共鸣,仿佛在回应某个无上存在的呼唤。
空间结构开始松动,那些被扭曲了无数纪元的规则如同被解开的绳索,一层层展开,回归本原。
时间流从混乱回归平缓,如同浪潮退去后渐渐平静的海面。
沉沦之渊最深处传来的那种恐怖的心悸,也在这股压迫感下开始退缩。
如同畏惧光明的阴影,向着沉沦之渊的更深处收缩。
然后,众人所在的这片星云突然从中缓缓裂开,裂痕从虚空中无限展开,覆盖了整个星座悬臂,如同从梦境中撕开的一条缝隙。
裂痕的边缘流淌着一种无法被命名的光芒,那光芒既不不刺眼,也不炽热。
却让所有直视它的猎杀者和审判者,从灵魂深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心悸。
它像是某扇亘古未开的门正在缓缓敞开,而门后站着的是整个沉沦之渊都无法承载的无上存在。
紧接着,一道太素之光降临了。
太素之光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沉沦之渊的黑暗如同被利刃剖开。
从沉沦之渊的边缘到它的核心,那道光芒横亘了一切距离,贯穿了所有的维度。
如同整个宇宙被重新点亮,所有可以被感知的法则在同一瞬间汇聚成一条贯穿星空的太素光河。
光河从裂痕中倾泻而下,如同银河倒悬,照亮了那些被污染侵蚀了无尽纪元的世界,将那些腐化的尘埃焚灭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光芒所过之处,扭曲的规则重新回归正轨,错乱的时间重新恢复秩序,凝固的空间重新焕生机。
被染成灰黑色的星空重新焕出色彩,就连那些被污染侵蚀的怪异世界也开始在光芒的照耀下泛起微弱的反光,仿佛它们终于恢复为了正常的世界。
整个沉沦之渊都在震颤,那些曾经在黑暗中沉寂了无数纪元的世界残骸,在同一瞬间出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