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进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
爱丽丝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表情有些抱歉,但更多的是坚定。
“就进去一点。不深入。看看里面有什么。”
罗彬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不是请求,是信任。
她信任他能保护她们。
她信任他不会让她们出事。
罗彬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向船主。
“你可以回去了。我们自己开船。”
船主瞪大了眼睛。
“你们要进去?不行!那里——”
“船是租的。坏了赔你。”
罗彬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船主手里。
“走吧。我们会自己回去。”
船主看了看那叠现金,又看了看罗彬,又看了看那三个女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摇了摇头,跳进旁边的救生艇,发动马达,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浪花里,然后转回头,看着那团风暴。
“走吧。我开船。”
爱丽丝笑了。简的嘴角微微上扬。
赛琳娜的手从匕首上移开,握住了船舷。
船头转向,对准那堵黑色的云墙,加速。
海风变得猛烈,浪头开始变大,船身开始颠簸。
罗彬握紧方向盘,意识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他在“看”那片海,那片天空,那团风暴。
不是用眼睛,是用能力。
目视解析,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向风暴中心延伸。
然后他“看到”了。
风暴中心不是空的。
那里有——一座建筑。
不是现代建筑,是古老的,石头砌的,被海水和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
它的轮廓在风暴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从梦中翻一个身,露出脊背。
罗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
他继续开着船,向那团风暴的中心,向那座水下的建筑,向那个未知的、古老的、藏着某种东西的地方。
身后,三个女人站在船头,迎着风,看着那堵越来越近的黑色云墙。
闪电在云中闪烁,照亮了她们的脸。爱丽丝的眼睛里有光,简的表情是罕见的专注,赛琳娜的手重新握住了匕首。
船驶入风暴的边缘。雨水开始砸下来,不是温柔的雨,是硬的、斜的、像石子一样的雨。
浪头拍打着船身,船剧烈地颠簸,但罗彬的手很稳。他的意识已经穿透了风暴,找到了那个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自然现象,不是异常气候。
是——一座遗迹。
一座比埃及金字塔更古老、比亚历山大见过的任何建筑都更古老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