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过来看看。”他说。
爱丽丝从泳池里爬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走到他身边。
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旅游手册。
赛琳娜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也在看那个方向。
四个吸血鬼的超凡视力,让他们看清了那团东西的细节。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大片浓重的乌云像是从海面上升起的黑色城墙,云层翻滚,内部时不时闪过一道道紫色的闪电。
海面在那片乌云下方变得漆黑,浪头高得像小山,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狂暴的力量。
“风暴。”
爱丽丝说。
“不像普通的风暴。”
简的声音很冷静,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云层的形状不对。
普通风暴是从高空向四周扩散,这个——是从海面往上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往上推。”
赛琳娜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罗彬用手机查了一下。
旅游手册上关于“景点”的部分,有一页专门介绍这个现象。
“帕劳特色——永恒风暴。”
他念出来,
“距离主岛约八十海里的海域,常年被风暴笼罩。科学家说是异常气候现象,但具体原因不明。曾有研究团队试图深入风暴中心,全部以失败告终,最远的一次只进入外围三海里,通讯中断,船只受损,人员受伤。从那以后,那里就成了禁地。”
他抬起头。
“现在那里是个旅游景点。游客可以坐船到风暴外围拍照,但不能靠近。”
爱丽丝的眼睛亮了起来。
罗彬看到那亮光,心里一沉。
“禁地。”
爱丽丝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异常气候现象。”
简说,她的表情依然冷静,但她的眼睛也亮了一些。
“研究团队全部失败。”
赛琳娜说,她停止了敲击栏杆,转过身看着罗彬。
三双眼睛,三种不同的光芒,但指向同一个意思——想去。
罗彬看着她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行。”
“为什么?”爱丽丝问。
“因为那是风暴。因为研究团队都失败了。因为——”
“因为我们不是人类。”简打断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罗彬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说得对。他们不是人类。
他们是吸血鬼——不,是强化过的、注射了基因优化液的、不怕阳光不怕紫外线不会淹死的超级吸血鬼。
普通人类做不到的事,他们不一定做不到。
但罗彬还是不想去。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累了。
他想在假期的最后几天,躺在沙滩椅上,喝一杯冰可乐,看着大海,什么都不想。
“罗彬。”
爱丽丝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那种“你知道你最后一定会答应”的笃定。
“我们去看一眼。就一眼。不进去。就在外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