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便宜你这坏蛋了……”
罗彬被她这反应勾得心痒难耐,连忙拿回圣旨,定睛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圣旨上的内容言简意赅,核心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庆帝下旨,命范闲择吉日,与林婉儿、叶灵儿完婚!
原来这就是庆帝当初许诺的,待他出使北齐、接回言冰云后便兑现的“承诺”!
难怪候公公说是好事,也难怪他茶都不喝急着要走,林相府、范府、叶府,这可不就是得挨个跑一遍宣旨嘛!
这一天下来,够这位宫里的大太监忙活的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罗彬心潮澎湃,转头看见叶灵儿正偷偷摸摸地想往厅外溜走,显然是害羞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那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惊呼着的她重新拽回了怀里,紧紧抱住。
“跑?”
罗彬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颊,心情大好,故意逗她,
“圣旨都下了,你还想往哪儿跑?嗯?跑得了吗你!”
叶灵儿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灼热体温,浑身都软了,连耳根都红透了,挣扎着小声辩解:
“谁、谁要跑了!我……我是得赶紧回府!一会儿候公公去叶家宣旨,我若不在,成何体统……”
罗彬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虽然很想再抱着这害羞的未婚妻好好腻歪一番,但也知道轻重,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臂,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吧,暂且放过你。快回去吧,我的……新娘子。”
叶灵儿如蒙大赦,都不敢再看罗彬那带着戏谑和深意的眼神,低低地“嗯”了一声,便提着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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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抹红色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罗彬只觉神清气爽,浑身轻快得仿佛要飘起来,走起路都带着风。
正好范若若收拾妥当,从前院过来,本想询问哥哥是否现在准备沐浴,却被兴奋过度的罗彬一把拉住了手。
“若若!”
罗彬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拉着懵懂的妹妹,就在前厅里毫无章法地转了几个圈,跳起了一段乱七八糟、毫无美感可言的即兴舞蹈。
范若若整个人都是懵的,被哥哥带着转圈,一头雾水:
“哥……哥哥?你怎么了?”
跳完这通“狂喜之舞”,罗彬依旧兴奋难耐,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圣旨塞到若若手里,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若若你看!陛下下旨了!我要成亲了!要和婉儿、灵儿成亲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范若若耳边炸响。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
一瞬间,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握着圣旨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微微颤抖。
虽然……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虽然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做好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这纸诏书明确无误地宣告哥哥即将属于别人时,那股锥心刺骨的疼痛还是瞬间席卷了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遗憾和不甘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身形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明明……明明是她最先来到哥哥身边的。
明明……是她最先毫无保留地爱上哥哥的。
为什么……最终站在他身边的,却不能是她?
然而,处于极度兴奋中的罗彬,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妹妹这反常的巨大情绪波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成亲的喜悦和接下来要忙活的事情。
“太好了!我得赶紧去沐浴!”
罗彬搓着手,兴奋地规划着,
“然后立刻回一趟范府,找老爹和姨娘好好商量一下婚事的具体安排!这可是人生大事,头一回,没经验,得请他们帮忙镇镇场子才行!”
他说着,便像一只快乐的鸟儿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浴室的方向跑去,将兀自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的范若若忘在了身后。
若若怔怔地看着哥哥那洋溢着纯粹幸福、蹦跳着离开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而自己则被留在了冰冷的阴影里。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紧了握着圣旨的手,用力到指甲几乎要嵌进绸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