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
里面没有声音,他转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站在门口等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三爷,我好像感冒了,嗓子发不出声,吃了药先睡了。明天见。”
束淮谦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跟进来。
“药已经吃了,睡一觉就好了,谢谢您。”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对着门板站了两秒,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站在庭院里,新修的游泳池还没注水,池底的瓷砖在月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他在池边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
夜风从远处的树林吹过来,把烟雾撕成碎片。
陆忱从侧门走出来。
“三爷,查到了。那个车牌对应的车,今天下午在始兴路一带出现过,那边有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沈彻的人经常在那里进出。”
束淮谦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黑暗。
“沈彻。”
“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束淮谦没有回答,他弹掉烟灰,火星在夜风里亮了一下,暗了。
“不急。”他说。
到达始兴路298号,时潋在距离仓库两百米的地方熄了火,把摩托车推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摘下头盔,面罩拉下来遮住下半张脸,从腰后拔出短刀和手枪,检查了一遍。
夜风从空旷的田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腐烂的稻草的味道。
仓库不大,一层楼,铁皮屋顶已经锈穿了几个洞。门前停着两辆面包车,车身溅满泥巴,一盏白炽灯挂在门框上方,灯泡周围围着一群飞虫。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靠着车门抽烟,一个蹲在地上玩手机。
时潋从草丛里绕到仓库背面,墙根下堆着废木料和碎砖头,踩上去会响,他绕过那堆东西,找到一扇半开的铁窗。
窗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翻窗进去,无声落地。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堆着几十个旧油桶和几排废弃的货架,最里面用铁丝网隔出了一块区域,像一个巨大的笼子。
笼子里铺着几条薄毯子,几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上面,其中最小的那个,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脸埋在书包里。
时潋贴着墙壁绕过去,蹲在铁丝网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女孩的脚尖。
她猛地缩了一下,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