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撑多久。”
哈利没说话。
他看着那道虚影。看着那双深红色的眼眸。看着那抹永远挂在嘴角的、让人又恨又放不下的弧度。
“你管我。”他说。
影子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但这一次,笑里有点别的东西。
“管不了。”他说,“但看得见。”
哈利没说话。
窗外的最后一点天光沉下去了。
书房彻底暗了。
没有人起身去开灯。
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一个靠着椅背,一个站在旁边。
阿瑞斯不知道。
这个世界不知道。
只有他们知道。
只有他们知道,这场跨越了二十三年的纠缠,到最后,谁也没真正放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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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向荣
哈利的改革彻底落地。
余孽尽数清剿。那些曾经在暗处窥伺的眼睛,一双双闭上,再也不会睁开。旧日的伤痕在岁月里慢慢淡去,不再疼,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愣一下神。
魔法界一派欣欣向荣。
连风都变得温和了。吹过魔法部高耸的塔楼,吹过对角巷熙攘的人群,吹过伏地魔庄园那株永远不会谢的冰玫瑰——它还是那样开着,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紧绷了一辈子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自然而然地,像一根拉得太久的弦,终于到了该松的时候。
早上醒来,他会在床上多躺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手背上,暖的。
下午有时候会发呆。坐在院子里,看那株冰玫瑰,一看就是很久。
梦梦来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
“主人,该吃饭了。”
“嗯。”
他站起来,慢慢走回屋里。
霍格沃茨的毕业礼那天,阳光很好。
他起得很早。站在镜子前,把那件素色的袍子穿好。头发白了大半,他看了一眼,没在意。
门口有马车等着。
他没让人送。
就自己一个人,坐着马车,穿过那片他走了无数遍的路。
霍格沃茨的礼堂还是老样子。
天花板依旧深邃,阳光从高处洒下来,落在那些攒动的人头上。家长们都来了,挤在台下,有人挥手,有人抹眼泪,有人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哈利坐在角落里。
不是不想往前。只是习惯了。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坐在人群边缘,安静地看着。
台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去,又下来。
然后他听见那个名字。
“阿瑞斯·里德尔。”
哈利抬起头。
阿瑞斯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