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得要命。
心疼。
这个陌生又荒谬的词,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他恨过,怨过,等过,盼过,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着这样一个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哈利,生出这样的情绪。
哈利在撑。
撑着整个魔法界,撑着他的地位,撑着那些不能让人看见的软肋,撑着……对他的念想。
汤姆站在雾中,望着那片画面,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哈利已经回到了庄园,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想伸手。
想破开这片灰白的雾,想从这该死的车站走出去,想碰一碰哈利眼底藏着的疲惫,想告诉他,不必撑得这么难看。
可他动不了。
这里是他自己选的囚笼。
他只能看着。
看着他独自一人,扛着所有。
无能为力。
雾重新漫上来,将画面裹得朦胧。
汤姆闭上眼。
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声轻得像叹息的名字。
无人听见。
伏地魔庄园的舞厅,晨光也落进来了。
宴会早就散了。仆从们在安静地收拾残局,把那些空酒杯摞起来,把洒落一地的彩带扫走,把长桌上的银质餐具一件件收进箱子里。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哈利幻影移形落在大厅门口的时候,所有人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干活。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狼藉。昨夜的奢靡与暗流,已经被晨光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卢修斯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像。看见哈利回来的时候,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东西——探究,或者别的什么。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收回去了。
他什么都没问。
哈利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向主位的沙发。
坐下的时候姿态从容,腰背挺直,礼服上的褶皱还在,但穿在他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温水,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梦梦准备的。
“卢修斯。”
“部长。”卢修斯微微躬身。
哈利的目光落在窗外。晨光里,那株冰玫瑰正开着,花瓣上的霜晶折射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