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这些人有一半认识罗丝,有一半知道他是谁。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车厢里很安静。
罗丝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风吹进来。九月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在脸上很舒服。
阿瑞斯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站台。
田野。房子。电线杆。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你暑假干嘛了?”罗丝问。
“写作业。飞扫帚。去莉莉家吃饭。”
“没了?”
阿瑞斯想了想。
“还有一次,德拉科叔叔来了。”
罗丝眼睛亮了。
“他带什么了?”
“没带什么。就坐着喝茶。”
“然后呢?”
“然后走了。”
罗丝看着他。
“他就来坐着喝茶?”
“嗯。”
罗丝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那天。德拉科坐在客厅里,一杯茶喝了两个小时,中间说了不到十句话。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写信。”他说。
然后就走了。
阿瑞斯那时候想,他要说什么?
现在他想了两个月,还是没想明白。
“你爸呢?”罗丝问。
阿瑞斯回过神。
“在家。”
“一个人?”
阿瑞斯想了想。
“梦梦在。”
罗丝没说话。
窗外的风灌进来,凉凉的。
阿瑞斯想起暑假里那些晚上。
dada有时候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株冰玫瑰,一看就是很久。不说话,不动,就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