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片跳动的火焰,很久很久。
他想起汤姆说的话。
“没有人念故事。没有人说晚安。没有人问今天开不开心。”
他想说点什么。
想对那个十一岁的、睡在十一个人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听过“晚安”的男孩说点什么。
但那个男孩已经不在了。
那个男孩变成了刚才走出门的人。
那个人刚刚对他说了“晚安”。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他忽然想起阿瑞斯的脸。
那张仰着看他、问“dada为什么不开心”的脸。
他想起自己说“没有答案”。
他现在知道答案了。
不开心是因为——
等了太久。
等了太久,才等到有人对他说晚安。
等了太久,才知道原来那些他以为永远学不会的事,有人在替他学。
他不开心。
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而现在——
那个不会来的人,来了。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炉火渐渐暗下去。
他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想起那句——
“晚安。”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爱。
窗外,雪落了一夜。
他坐在那里,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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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
阿瑞斯在后半夜烧起来。
哈利摸到他额头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烫。很烫。
“纳西莎。”他说。
汤姆已经拿起双面镜。无人回应。卢修斯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她在法国,交通枢纽故障,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很快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镜面上,蜡黄,阴沉。
“魔力紊乱引起的高烧。不能用魔法直接干预。”他说,“我熬稳定剂,需要三个小时。物理降温。超过四十度再找我。”
镜面暗下去。
三个小时。
哈利跪在床边,手在发抖。
汤姆转身出去了。
几秒后他端着盆回来。温水。毛巾。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叠好,敷在阿瑞斯额头上。
阿瑞斯皱了皱眉。
汤姆换了一条毛巾。这次他解开孩子的睡衣,开始擦拭他的手臂、胸口、后背。
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