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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两个父亲的约定（第1页）

“兰花，总会有办法的。”陆卫国的大手轻轻拍着叶兰花的背，“一切都会好的。等回了师部，咱们就给京都打电话问问情况。”

“现在，什么都别想，乖乖睡觉。”

叶兰花被他哄孩子的温柔口吻一逗，心里的那些纷乱思绪，当真被这男人三言两语给安抚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终于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是回归前最后的征程。队伍一路前行，气氛比来时轻松不少。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宋砚铮和陈景辉这帮十七师的精锐，每个人背上都多了一个藤条编的简易背篓或是布袋，里面装着这两天新采的各种草药。

陆卫国的话很简单：“都记下来，以后出任务，只要情况允许，顺手采了带回去，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叶兰花则成了临时的野外教官。遇到小片石斛时，她会停下来，亲自示范如何辨别年份、如何从根部完整切下而不损伤母株。

陈景辉、高强几个学得最认真，这可都是嫂子教的本事，以后进了山，就是实打实的宝贝。

陆卫国更是直接把那片背阴石坡的大致方位告诉了陈景辉和宋砚铮，并做了标记。这片天然的药材宝库，以后将成为十七师一项重要的战略资源。

对于行程从预计的五天变成了六天，林专家几人并未起疑，只当是部队体谅他们这些文弱书生，刻意放慢了脚步。

傍晚时分，当队伍在最后一座山的山脚下扎营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明天，明天下午咱们就能到师部了。”高强放下背篓，一屁股坐在地上，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

战士们爆出一阵欢呼，连日的疲乏都被这近在咫尺的终点冲散了。

而在法兰西，此时正值午后。

安娜夫妇上午送来的消息解开了心结，加上秦川带来的确切喜讯，姜晚凝大哭一场宣泄了二十三年的心头郁结。在服用了丈夫亲手调配的安神汤药后，她在这个安宁的午后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颠沛流离，没有惊恐的逃亡，只有一片开满了海棠花的院子，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着朝她跑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

这一觉，是她二十三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秦川听完顾书尧关于贸易公司以及十二月回国参加广交会的计划，久久没有出声。等晚凝睡下后他示意顾书尧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话。

两人进了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的一切。

“我能信你吗？”秦川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相对而立。

顾书尧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下身是笔挺的灰色西裤，透着书卷气的儒雅；秦川则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间是军人特有的凌厉英气。

顾书尧看着他，平静地反问：“为了晚凝和明兰，我们之间，还有‘信不过’这个选项吗？”

秦川紧绷的神情松动了些许。

“你们的贸易公司，有自己的远洋船吗？”

顾书尧脑中念头急转，当即将秦川的出现，和前几日巴黎全城戒严、搜捕两名失踪龙国专家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但他探寻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有两件‘货物’，需要尽快运走。”秦川没有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顾书尧走到巨大的地球仪旁，手指轻轻落在欧洲板块。

“我旗下的船，航线主要是往东南亚走。三天后，就有一艘货轮‘启航号’要从马赛港出发，目的地是泰国曼谷，与那边有一笔橡胶木的交易。”

他抬起头，看向秦川，已拿定了主意：“航线会经过苏伊士运河，在新加坡港短暂停靠补给。如果你的‘货物’不方便在新加坡下船，可以直接跟船到曼谷。”

秦川对他多了几分赞许，他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当即给出了一条最稳妥、最不易引人怀疑的路线。

顾书尧思索片刻，主动提议道：“明兰在师部医院和军工厂都需要大量物资，国内现在医疗条件简陋，我名下有渠道，可以采购一批目前欧洲最顶尖的医疗仪器设备，一同随船运送回国。”

秦川闻言，却摇了摇头：“当下这个节骨眼不行。巴黎正全城戒严搜捕，大批顶尖医疗设备通关报关手续繁琐，目标太大，太扎眼了。若是引起法方安全部门的警觉，反而会把这艘船和两位老专家置于险境。”

顾书尧反应很快，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如此，这批设备我按正常商业流程提前准备报关，等十二月份我们以爱国华裔商人的身份回国参加广交会时，再以捐赠的名义随行带回国。这样既名正言顺，又能替我们在国内彻底落实爱国商人的身份。”

“好，就按你说的办。”秦川点头。

顾书尧看着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秦川，你走这条线……能不能……给明兰带些东西？”

他语气里带着请求。

“我们想告诉她，十二月，我们会以华裔商人的身份，回国参加广交会。你……你帮我把这个消息，还有一些我们准备的东西，带给她。”

“可以。”秦川应得干脆。

“还有，”顾书尧补充道，“请你转告她，她的母亲……很好。让她不必挂心。”

“我记下了。”

两个同样深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为了她们母女，就此达成了一个无声的约定。

“你们要带的东西，三天内准备好。还有我的两件‘货物’，需要你的渠道，安全送到马赛港。”秦川最后敲定细节。

“没问题。”顾书尧看着他，认真地开口：“秦川，谢谢你。谢谢你带来了关于兰花最完整的消息，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晚凝。”

秦川从庄园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夕阳下安静矗立的洋房，坐进了车里。他对前来送行的顾书尧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照顾好晚凝。后天晚上，等你的人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