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猛地一下。
“你怕我回头?”
“我怕我忍不住。”他说,“你走出这道门,天会动手。你这个世界的身份、存在,全都被抹。不是死,是没了。像你从来没存在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次,”他说,“你也是这么走的。”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走的。”他看着她,“你跑了。然后你,”他停住,喉头动了一下,“我用了三年才把你找回来。”
“找我什么。”
“找什么?”他笑了一下,“我不用跟你解释。”
她站在那里,脚上那条链子还绷着,铃舌不再响了。
“你别装。”她说,“上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不重要。”
“你用了三年。”她盯着他,“你一个人,用了三年。”
他转过身,往院门那边走。走了几步,停住,没回头。
“今天这件事,”他说,“你没有第二张纸了。”
她站在那里,脚上那条链子慢慢松了。
侍卫的身影从墙角退开。
她低头看自己脚上那条银链,没有锁了。
链子松松地挂着,只留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铃。
“明天起,”他说,“这卷图你随便看。王府布防,每一个侍卫、每一次换班、那一条密道,都在上面。”
她没有问图在哪。她不用问。
“你早备好了。”
“等你看完,”他说,“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走了。门没关。风进来,把她脚上那条链子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他早知道了。他早备好图。他只是不拆穿。
那他的三句,“他查了七年,没查成”、“你父亲那桩案,不是他一个人的手笔”、“你跑了,我就把你锁到另一个没有窗的地方”,到底是劝,还是威胁?
她没有把三句话并到一处。
并到一处,就成了一份案卷,案卷是要结案的,结了案,她就得认一个结论:他是敌,还是他是网。
她现在不认。
她给三句话各留了各的口子。
第一句留给顾清衍。
他查了七年,没查成。
这句她记住了,记的方向是:他查的是案,不是她。
一个人把七年花在案子上,不在她身上,这份力气比对她动一动心思,重得多。
第二句留给那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