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会气死。
如果景佳彤不闹这么一出,景斐妍来哭几次,阿爸的心软了,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姐,算我求你了行吗?”景斐妍抱着景佳彤,“你先跟我回去,咱们自家人的事,慢慢说。”
景佳彤固执摇摇头。
“我暂时不回去。阿爸和夫人不赶我,我就想多住几日,说不定就在这里出嫁了。”景佳彤道。
景斐妍骇然:“你要嫁给谁?”
“我想嫁给副官长连木生,我已经告诉阿爸了。”
“不行!”景斐妍道。
“为何不行?”
景斐妍很想说,连木生是阿爸心腹,跟西府毫无关系。西府找这个女婿,对他们家并无作用。
西府根本拉拢不到连木生。
连木生感激的,只是督军,并不会因此就善待西府。
儿女婚事,本就是“结两族之好”,是两个家族的事,而不是两个人的事。
景佳彤嫁给连木生,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姐,他只是个副官。”景斐妍道。
景佳彤:“好,我把这话告诉阿爸,问问阿爸。”
景斐妍:“……”
景佳彤在督军府住下了,和颜心作伴。
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什么脾气——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她凡事不计较。
晴天她高兴,阴天她也欢喜。
她好像得不到外界的认可,故而她也不去奢望,勾勒自己一个小小的世界。
阴晴雨雪,她都怡然自乐。
以前张南姝就常说,她很喜欢景佳彤,大概是景佳彤有种类似张南姝的通透吧。
颜心的得失心很重,她又执拗,远不及景佳彤活得轻松。
入了夜,盛远山来了。
他没进小楼,而是叫颜心出去。
颜心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酒气沾染了他的味道,也有种别样的清苦。
太冷,难以灼烧起来。
“……有个应酬。陆总参谋请客,就喝了几杯。”他跟颜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