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你怎麽拦着别人去路?”
安江篱出现在两人面前,抱着手臂语气有几分戏谑。
明明道路那麽宽,仿佛是时风眠故意“拦住”她的路。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眼神掠过一丝暗芒,“我看贺兰不愿意跟你走啊。”
时风眠脸色不变,目光直视,语气带着几分凌厉道:
“我们有话要说,安二小姐不便打扰吧?”
此前,她只是顾及到贺兰毓的想法,不愿阻拦两人交集。
当贺兰毓不签署离婚协议那一刻,她就决定履行作为妻子的“职责”,至少在安江篱等人面前,不会再拱手相让。
她知道安江篱没有罢休,仍然想要纠缠贺兰毓。
于是,时风眠本来握着贺兰毓手腕,一路往下,改成握着对方的手心,十指相扣。
贺兰毓微皱起眉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眼神幽深,情绪暗潮涌动。
“既然如此,等你们聊完,我想请二位喝一杯酒。”安江篱维持着面上客气,扯了扯嘴角说道。
当她转身走之後,贺兰毓就不动声色抽回手。
时风眠缓缓放下了手臂,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收拢。
“……”
她发现对方没有排斥人前演戏,可是也仅限于此。
沉默之中,仿佛两个相对的陌生人。
原本,她们就没有话题可聊。
“我们走吧。”贺兰毓微不可闻地说。
时风眠答应了一声。
接着,贺兰毓目不斜视地从面前经过,微凉的风拂过她身前的发丝,不一会儿,连空气中的冷香也消弭无踪。
她看到对方慢慢走出走廊的阴影,回归了无数的聚光灯之下,与自己拉开了无法触及的距离。
时风眠收敛了视线,掩饰了心底一丝失落。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得到贺兰毓态度变化。
也许是习惯了这段时间,对方的一举一动,现在骤然……有些不适应而已。
可是,她觉得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时风眠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安江篱已经邀请贺兰毓坐下,她脚步未停,举止自然地坐在了後者身边。
这时候,安江篱转过脸,看到她说道:
“时总,你不会介意的吧?”
时风眠表情微顿,目光扫过二人,发现她们似乎聊得不错。
安江篱眼里藏着得意,周身有种说不出的迷之自信。
贺兰毓睫羽轻垂,兀自喝酒。
时风眠心头顿时一跳,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说道:
“当然。”
她举起面前酒杯,回敬安江篱,只是抿了一口。
时风眠坐下後,桌上的氛围有些静默。
空气里仿佛充斥了火药味,四散蔓延开来,一点即燃。
“我跟贺兰见面这麽久,有一些问题不明白,不知道时总愿不愿意回答?”
时风眠握着酒杯的手微顿,掀起眼皮看她,言简意赅道:
“你说。”
安江篱眼里闪过狡黠,问道:
“我听说你们是一见倾心,既然如此,当初为什麽不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