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生命安全,一直都排在执行部员优先保护的第一位,听到这话他们也不禁有些犹豫了。
在经过短暂的讨论後,那个领头的执行部员当机立断,打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你们跟着他过去,我在这守着,通讯作战耳麦时刻保持通畅,有事立刻联系!」
「是!」
那几个执行部员脚後跟一碰,手指按在眉峰迅速行了个礼,井然有序地跟在老者後面离开了。
剩下的那个执行部员目送他们离开後转身,继续屹立在这条人迹罕至的石板小路上,身姿挺拔丶眼神坚定。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道悠扬的钢琴声,在柔和却苍凉的夜色中缓缓蔓延,时而如星空般壮阔浩瀚,时而又如流水般自然轻巧……
行至乐调高峰,和缓的小提琴声毫无违和感地穿插入其中,和钢琴曲融为一体,渐入佳境。
乐声并不吵闹,反而会使人的心神放松,极具助眠的效果。
「谁!」
执行部员突然转过头来。
尽管有如此悦耳动听的乐曲萦绕在耳边,任何风吹草动还是无法逃脱他的耳朵,鹰隼一样的眼睛立刻就锁定了来人。
目光所至之处是自月光下逐渐显现出来的苍老身影,正是刚才那个带着一众执行部员离开的年迈大臣。
他眯起眸,警惕地问:「怎麽了?」
「不……不好了!」
老者步履匆匆地来到这位执行部员面前,顾不得喘口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有人入侵皇宫,那几个执行部员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什麽!?」
执行部员猛然色变,刚低头准备打开智脑汇报情况,就发觉自己的後心一凉,接着是折磨而难忍的绞痛。
他的所有动作都在一瞬间静止,垂落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胸口处因为扎得太深而凸出的血红刀尖。
「你……」
执行部员嘴角很快溢出黑色的血丝来,他几乎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重重扑倒在了草地上。
年迈的大臣抽出执行部员後心的淬了毒的短刀,动作间是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果断和利索,眼底尽是快活和狠毒。
「执行大厦,我看也不过如此。」
那个大臣慢条斯理地擦乾净刀上的血,随手把染上血的帕子点燃丢在旁边的喷泉里,然後一点一点撕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虚伪的面皮褪下,里面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北洲总统身边最亲近的那位佐政大臣!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他朝身後阴森而冰冷的黑暗里看了一眼,语气残忍而阴毒,「动手。」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条无人光顾的石板小路。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後一秒,光洁的青石板上爬上了十数条高大魁梧的身影,他们都带着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背有扛,威力看起来让人胆寒。
无数双穿着特制军靴的脚越过地面上那个执行部员的尸体,没有丝毫停顿地踩上了草坪,朝对面的落地窗靠近过去。
苍凉而遥远的月光下,为首的一个人撩起额前的碎发,不经意间露出眼尾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而他旁边的人将一架轻型飞弹扛在肩上,扣着扳机的那只手明显没了一根小指,通过平齐的切面,能看出来是被砍断的。
为首的男人将手指伸进嘴里,在远方传来的钢琴声中,猖狂地吹了一声口哨。
旁边的人跟着咧开嘴笑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质地精良的落地窗一炮轰了过去。
「轰——」
爆炸声骤然在无边的黑夜下响起。
霎时间,火光冲天。
一群暴徒叫嚣着从炮火轰出来的缺口冲了进去。
第139章沉睡不醒
落地窗的隔音效果很好,悠扬的乐曲并没有传进房间里,没有惊扰到床上熟睡的人。
而就在这时,无边的静默中,戎遣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见一丝睡意,反而有着让人心悸的冰冷。
下一秒,戎遣抱着云肆渡从床上滚了下来,在骤然炸开的火光中护着怀中人伏低身形,躲开了四处迸溅的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