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顾藐愣了一下,“哦!”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
“那你方便着,有事叫我。”顾藐有点尴尬,摸了摸后脑勺,迅速转身走了出去。
趁着这个机会,顾藐去窗口排队,把医药费交了。
先前那个护士忙不过来,叫了半天没人过来,他寻思着要不他帮戚厌把纱布贴了,但也不知道纱布去哪里领。
这是临时就近来的一家医院,乱糟糟的找不到路。
顾藐进了几个房间,都进错了病房,最后终于找到了医生办公室,找到了一个空闲的护士过来帮忙贴纱布。
戚厌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顾藐外套拿在手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医院里跑来跑去,刘海微微有些汗湿,一点也不符合他金尊玉贵的身份。
宋助理停好车子,从电梯出来,也微微有些诧异。
走廊上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看着那个高中生跑来跑去,忍不住推了推身边打游戏的男的:“护士没来,你去找啊,你在这坐着干嘛。”
男人头也不抬:“等会儿就过来了吗?急什么?”
孕妇瞪了他一眼,看向被顾藐带过来的护士,趁机挥手:“你好,给他处理完看一下我,看我这瓶水要不要换掉。”
“好好好,马上就来。”
护士急匆匆地过来让戚厌坐下,给他贴上纱布。
顾藐站在一边看着,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护士语速很快地道:“倒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如果年纪大的人就需要去做检查,但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后面不要用生水碰,最好是用生理盐水洗,除此之外,禁海鲜禁辣。”
说完,赶紧去给孕妇处理了。
顾藐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来继续记。
记到一半,发现身边的少年微微侧着头,余光瞥着他,停下来问:“怎么?”
戚厌手指微蜷,漆黑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面无表情地把头扭了回去。
宋助理过来道:“时间有点晚了,你们处理好了的话,起身吧,我送你们回家。”
顾藐拿着外套站起来,朝戚厌伸出手。
戚厌没有借力,撑着墙站了起来。
顾藐没有放在心上,笑道:“走吧。”
少年却没动,在原地顿了一下。
“医药费。”戚厌抬起眸子看他,问:“多少。”
“就碘酒和纱布的钱,没有十几块,”顾藐道,知道他在意这个,也没有非要买单。
戚厌低头将手伸进裤兜,道:“我转给你。”
摸到手机,还好,没坏。
顾藐眼睛一亮,迅速扬起手机:“加个微信?”
戚厌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换了只手伸向另外一个口袋,掏出来一把零钱。
顾藐:“……”
算你小子狠。
医院外,顾藐把零钱揣进兜里,交代道:“那群人再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和我说。”
戚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夜风中,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002在顾藐的脑子里道:“他自行车也没骑来,这个点儿,只能坐地铁回去了,还在下小雪,你怎么不送他?”
顾藐揣着兜,看着少年逐渐走远的身影,收回视线:“随他吧。”
换做是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那样乱糟糟的单元楼里,少年人的自尊心,能不触碰就不去触碰。
翌日,顾藐抵达学校,先去音乐教室把储物柜打开,把戚厌的书包取了出来,免得今天上音乐课的人给拿走了。
他拎着书包回教室,视线一直落在手里那只洗得发白的书包上,轻飘飘的仿佛没什么重量,里面恐怕只有几张卷子和一支笔。
他把书包放在戚厌桌子上,戚厌人却还没来。
杨雨凑过来问:“他没事吧?”
昨天排练室的人也围过来听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