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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7章 余波未平低语蔓延（第3页）

像是不断有人往一块面团中揉入新的馅料。

让整块面团的形状与最初的样子越来越难看出关联。

有人在描述中加上了具体的时辰和地点。

有人确切地指出了那位散修在塌陷前站过的石块。

有人回忆说自己在更早的时候曾见过那个散修独自站在暗处。

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在痛的弧度。

凹陷边缘的气温在那些话语的叠加中似乎降了几分。

浅灰色的烟雾还在从底部缓缓上冒。

但烟雾的浓度在裂缝停止扩张后明显变淡了。

像是一锅烧过头的汤被撤了火。

表面还在冒细泡，温度却在持续降低。

修士们不再急着往凹陷底部探看。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人。

互相打量，互相打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和袖口上有没有沾到那种颜色不对的残留物。

有人把背包解开，把里面的物品逐件取出来检查。

确认没有混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雷震站在凹陷外围的一处较高位置。

听到了那些低语中的一部分。

他没有加入讨论，也没有出声打断。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目光在凹陷边缘的人群中缓慢移动。

像在一片刚刚被搅浑的水面上观察漂浮物的移动规律。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

沿着一条远离人群的路线，继续向北偏西的方向走去。

他的队伍跟在后面，没有询问，也没有停留。

像一支习惯了行进途中不轻易停靠的商队。

身后的低语声依然在模糊地延续。

像水面上扩散的涟漪，一圈盖过一圈。

直到再也分不清最初的那一块石子是从哪里落下的。

楚鸿羽在隧道中站着。

听到了远处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声被风送来的模糊片段。

他没有走出去，也没有回应任何喊话。

他就站在暗处。

看着那些分散在凹陷边缘的人群开始互相远离。

像退潮时分被水流冲开的碎石。

火光和灵力的光在夜风中不断晃动。

将地面上无数个细小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远处的地平线上，深紫色的天空依然低垂。

悬浮的山峰在云雾中缓缓旋转。

像一座被遗忘很久的钟表。

仍在用肉眼勉强可辨的度，一圈一圈地走着自己的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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