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雪从缓冲区回到云霄仙宗后的第三天,楚鸿羽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知,没有让人通传,甚至没有走云霄仙宗的正门。
他从后山的密林中穿行而上,绕过所有明哨暗哨,在苏浅雪的寝宫窗外停下脚步。
窗子是开着的,夜风将淡青色的纱帘吹得飘起来,露出寝宫内部暖黄色的灯光。
苏浅雪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窗户,手中拿着那枚从沈墨白母亲遗物中取出的青色玉佩。
正在对着铜镜呆。
铜镜中映出她的脸。
卸下了白日的妆容,卸下了掌门的气场,卸下了冰玉仙子的面具。
那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甚至有一丝脆弱的意味。
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散在肩上,梢还有些湿。
她刚沐浴过,身上还残留着灵泉水的清冽气息。
楚鸿羽从窗户翻进去的时候,苏浅雪没有回头。
她的神识早就捕捉到了他的气息,从他在后山密林中穿行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
她没有出声,因为她在等他。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鸿羽走到她身后,从铜镜中看着她的脸。
他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青色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那枚玉佩是沈墨白母亲的遗物,苏浅雪将它从暗格中取出来后就没有再放回去。
她把它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楚鸿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是在看自己的战利品,还是在看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他不问,因为答案不重要。
“你在想什么?”他问。
苏浅雪将玉佩放回抽屉,关上抽屉,抬起头看着铜镜中的楚鸿羽。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
楚鸿羽伸出手,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拉向自己。
她的腰很细,隔着月白色的睡袍,他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
比常人的体温低一些,但低得不明显。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楚鸿羽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窗外的夜风。
“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只是我的盟友,不只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
苏浅雪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楚鸿羽。
铜镜中的烛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跃,像两朵在风中摇曳的小火苗。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盟友可以背叛,女人可以离开。但我的东西,不能背叛,不能离开。”
楚鸿羽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了她的下巴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你是我的东西。明白吗?”
苏浅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但她在死水的深处看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占有欲,不是控制欲,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东西。
像一个孩子在沙滩上捡到了一块漂亮的贝壳,攥在手心里,谁都不给。
“楚鸿羽,你是一个怪物。”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