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七叔……”
席兰廷略微低头,抱住了她的腰,将头穿过她手臂,搁在她肩膀上。
云乔愣住,手里的伞更重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身子一阵阵的绵软,手臂无法支撑这样的重量。
她落入了这样的怀抱,很结实但冰凉,雨水、他的肌肤,全是凉透了的。
云乔想要开口,心跳堵住了嗓子眼。
最终,她手臂太酸,加上自己一阵阵发软,伞落地了。
雨水浇了她一头一脸,她的手缓缓下垂,落在席兰廷的手臂上。
席兰廷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似乎说了另一种语言,云乔没听懂。
而后,云乔视线逐渐有点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还以为是雨水;再后来,她慢慢陷入了昏迷,这才惊觉自己发软不是因为太激动了。
待她醒过来,夕阳漫天。
庭院花草树木被雨水冲刷了一遍,叶子嫩绿发亮,泥土的腥气不散,但云乔喜欢闻这个味道。
天空也干净,万里无云,似一块上等的玉;霞光璀璨,照着后窗的五彩玻璃,被反射出细细的虹。
云乔坐在床上,发了一瞬间的呆,而后头上有什么掉落。
是毛巾。
宽大毛巾裹住她湿漉漉头发,吸干了头发上的水。
掀开被子,身上换上了干净睡衣。
云乔下床,此处乃席兰廷的厢房,她前些时候住过,睡衣也是她的。
“七叔?”她大喊一声。
片刻之后,席兰廷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个喝红酒的高脚杯。
他漫不经心递给了云乔:“喝一点,姜汤。”
云乔:“……”
谁家姜汤用高脚杯装?
我乐意
云乔觉得这姜汤身价有点高,一时无语看着,还是趁热喝了。
“谁给我换的衣裳啊?”她问。
她明知故问。
席兰廷:“我。”
云乔:“……”
屋子里短暂沉默了下,因为云乔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席兰廷漫无目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又问她:“你中午没吃饭?说晕就晕,是哪里有点毛病吗?”
云乔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我也觉得是哪里有问题,以前淋过更冷的雨,也没晕倒过,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医生,你该去找李泓,让他给你做个检查。”席兰廷道。
提到了李泓,云乔有点泄气,不知如何把林榭的事告诉他。
她从李泓身上,又想到钱婶说席兰廷也在追求她,云乔当即不太自在。
她故意找茬,把方才的话题捡了起来:“七叔,你耍流氓,你脱我衣服。”
“耍了。”席兰廷道,“你可以去警备厅告我。”
云乔:“……”
这怎么往下接?
她想要道德绑架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