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前一黑。
大副等人这时候也马后炮:“就说了,未必靠岸就有医院。”
男人大怒:“我太太是在你们船上摔了的。”
“这个我们不管,赖不着我们。”大副也是一肚子气。
程立阻拦了争吵,只问这男人:“你冷静点,拿个主意。邮轮耽误两千多人的时间,把你们送到了近海,又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你现在应该决断点,到底要不要下船?”
男人被他气势所迫,不再叫嚷。
程立像天柱,他往那儿一站,莫名叫人心服口服,都要听他调度。他生得俊朗,气质又好,说话自带威望。
男人用力一搓自己的脸:“下去了我们也没办法。”
“那就开船,慢慢想办法。”程立道。
邮轮又开了。
程立联合船长等人,又请船医帮忙,找寻船上有没有擅长接生,或者外科手术经验的大夫,帮忙救命。
两千多人里,肯定有。
有一位接生婆,但听说是胎位不正,而且羊水已经破了快一天,她立马闭嘴,知道此事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没有外科大夫,但有七八个医学生,他们前不久刚刚回国,这次是从燕城到广州的一家医院去工作。
云乔一直让席荣去打听。
席荣时不时进来告诉云乔:“船医请医学生帮忙剖腹,船上有些药可以使用。”
云乔舒了口气。
席兰廷烦死了,对此事毫不关心。
事关生死
这天晚饭的时候,程立没来,他还在安排此事。
他热心又正直,家里有钱有权,能说得上话,所以他可以管得了双方,调和矛盾。
“……好像是在做手术。”祝禹诚对他们说,“等我们吃完饭,可能手术就做完了,把孩子取出来就没事。”
席兰廷:“没人关心这个。”
祝禹诚:“不是云乔问的吗?”
“她问你就要说?”
祝禹诚:“……”
我做什么了挨这一顿怼?
要不是上次席兰廷救命之恩,祝大公子现在肯定翻脸骂人了。
“我关心。”云乔立马道,“事关生死呢,这是大事。”
“陌生人的生死,是陌生人自己的大事,跟你无关。”席兰廷道。
云乔:“我好奇嘛。”
席兰廷不再说什么。
他心里很想说,好奇就拿头撞墙,然而祝禹诚还在,他生生忍住了这句话,憋得他有点难受,更火大了。
云乔不太好意思直接去看。
不过,翌日凌晨,云乔被夹杂着哭泣和咆哮的声音吵醒。
她捻开电灯,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十八分。
声音极大。
她更衣推门,远远看到席荣背影,他已经去看情况了。
席兰廷的房门也打开。
“七叔,那边不知怎么回事。”云乔道。
席兰廷:“你去看看吧。”
这次,他倒是大方了,因为他自己也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