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挺好吗,辟邪。”钱婶说。
钱婶是很标准的华人式信仰:能保佑我平安,我便供奉你;不能保佑的,趁早滚蛋,谁管你什么精神寄托。
程立则笑道:“可我不信教。”
回到了钱家,钱婶挽留云乔吃晚饭,云乔溜了,她实在不想陪程立再去租房子了。
“二哥,你租好了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去了。”云乔道,“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你生日的时候请我吃饭,我送礼给你。”
程立:“是发绣吗?”
“是。”
他便微笑,笑容里噙了三分暖意,比春日的夕阳还要璀璨温暖:“好。”
云乔又补充:“你赶紧找房,在你过生日的时候,把此事定下来,可以吗?”
程立:“我尽量。”
他似乎有了个目标与期限,不再犹豫着“搬到南华饭店住半年”,所以倒也很快定下了一处小公馆。
小公馆也在河东岸,距离大桥也不远,和云乔那间正对角。
租下房子只是初步,程立还要进行房子的保卫防护、添置家具、改装自己的卧房、雇佣厨子和女佣等。
云乔知晓他忙,没有去打扰。
她把此事告诉了席兰廷。
席兰廷新近收到了一把好刀,刀身雪亮,他正在细细擦拭。听闻此言,他手指在刀刃上一划。
云乔吓得半死:“七叔!”
她急急忙忙去看席兰廷的手。
席兰廷手指一片猩红,云乔想也没想,把他的手指含到了嘴里,替他止血。
席兰廷:“……”
当面质问
云乔最近看了不少医学着作,中外都有。
她非常清楚,当有了伤口应该如何处理——绝不能舔一口或者放在嘴里吮吸,除了增加感染,没有任何用处。
然而情急之下,她还是这么做了。
似乎巾帕捂住,不足以消除七叔的痛。
在这个瞬间,席兰廷眼神一紧,他几乎要失态般,眸子变成了一种淡金色。云乔只顾低头,没瞧见。
席兰廷的左手拿出那把刀,金钢打造的刀柄,外面套了木制的外壳,在他掌心全部碎成了粉。
刀刃落地,哐当一声,席兰廷用力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他的眼珠子漆黑,有种黑色宝石洗湿的乌亮,把云乔的影子倒映得清清楚楚。
“松口,你是猫还是猪?”他的声音,平平稳稳。
云乔在一瞬间的担忧与惧怕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她悻悻然吐出席兰廷的手指,已经被她吸得有点发白。
席兰廷感觉到了疼,当然不是手指——撑涨得很疼。
他叹了口气。
这时候,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很浅一层,只是出了点血。
席兰廷说她:“看看,你不动这口,我擦擦就行;现在好了,我还得去找点药水来消消毒。”
云乔很委屈。
她莫名其妙难过,好像他割了下手指,就割了她的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