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的气其实还没完全消,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过分执着於吵闹没意思,今後在晋城也少不了碰面。
贺知行将冲泡好的药剂递给他,方霁接过,默不作声,仰头喝完了一整杯带有甘甜的药剂。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却见贺知行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少顷,方霁终於忍不住开口道:「贺总还不休息吗?」
又回到了那疏离且客气的称呼,如今也就只有生气的时候,方霁才会直呼他的名字。
「准备休息了。」这间病房内设置有双人床,贺知行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下。
「现在熄灯吗?」
方霁意识到什麽後,连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度:「你要睡在这儿!?」
「嗯。我在这边没房子,现在回去最少也要再开两个小时的车。」
「附近酒店那麽多,你去开一间不行?」
「没带身份证。」
「……」
方霁抹了一把脸,简直想骂人:「这麽大个医院,就只剩我这一间病房可以挤了不成?」
贺知行盯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嗯。」
方霁当即掀开被子:「我现在就要出院。」
贺知行瞥了眼他打上石膏的腿:「你现在这样能走到哪去?」
方霁:「……」
他以前怎麽没发现贺知行这张臭嘴那麽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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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方霁十之八九是滚到山沟里去了後,甄均立刻下山,绕到对应的位置。可找了一整圈下来,始终没有发现方霁的身影。
山下成功连接上了信号,甄均拨打了救援队的电话,在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後,五六个人赶到现场,开始和他一起寻找。
方霁的电话在昨晚就没电了,直到次日早晨才接上充电线,一开机,就看到大量消息蜂拥弹出。
方霁连忙摁下静音键,下意识朝旁边的病床上看去。
他睡着後不出所料还是转移到了贺知行身上,但一晚上折腾下来,就算是牛马也该精疲力竭了,故而贺知行昨晚没有做出什麽不合时宜的奇怪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碍於面子,知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供他为所欲为的私人场合。
确认贺知行没醒,方霁才点进同甄均的聊天框,那边几乎每隔几分钟就发来一条,询问他现在在哪里,最新一条显示十一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