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但没有告诉我你的全名。她叫你屹,单字一个屹。我那时候记不住太深的事了,她认为告诉我你的全名也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你的屹就是她说的那个,就没想到。” 张孟屹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了:“难道说……” “对。”肃郁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帮我包扎这个坏了的东西的,就是罗子婉。” 张孟屹瞪着两眼,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情他从白落枫那里听过一些,知道肃郁的脑袋受过队友治疗,但他从未想过那居然是罗子婉。 “你骗我的吧!?”张孟屹难以置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肃郁翻他一个白眼:“巧你大爷个二舅姥爷啊,你仔细想想好不好。我和罗子婉是队友算是巧合,但你和阿枫分明就是因为境况一样才会联系上的。这是必然,不是偶然。” 他这么一说,张孟屹才觉得有些道理。 张孟屹稳了稳神,问道:“那你想跟我打听什么?” 肃郁沉默了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低头沉思片刻,肃郁回过头,撇了下身后的方向。 他看向房间里。 张孟屹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房间里,白落枫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等着肃郁回去。他望着桌子上,还在听刚刚的那一轮发言。 肃郁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就太好懂了,张孟屹便问:“白落枫?” “嗯。”肃郁收回目光看向他,“你说你和他一起调查过我,是吧。” “是啊。” “那你告诉我,”肃郁说,“他……” 肃郁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脑子里滚过公休空间里那场关于主神的梦。那梦里,他看见白落枫进了心理科。 其实肃郁也不是无法接受发生过这种事。 自己突然用那种方式死在他面前,这么突然的事儿,白落枫会出现一点心理创伤的问题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肃郁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没那么简单。 在说起这些时,主神脸上的笑让他感觉到了不对。 思及至此,肃郁抬起头,问道:“白落枫有心理问题?” 张孟屹愣了愣:“谁告诉你的?” “你先告诉我有没有。” “是有过啊,”张孟屹说,“但是治好了。” “什么病?” “还挺严重的,毕竟是在精神病院里折磨出来的……” 肃郁猛地愣住:“什么?” “啊?” 他这个反应,张孟屹反倒懵了,“他没告诉你?” 肃郁急了,一跨步逼近过去:“没啊!什么精神病院,你在说什么!?” 张孟屹沉默了。 他不说话了,肃郁更着急了。他抓住张孟屹的衣领,怒道:“你说话!干什么不说话,你他妈哑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张孟屹仍然冷静无比。他拍拍肃郁扯着自己领子的手背,安抚说:“松手,里面会注意到的。” 这一句话如冷水浇头,肃郁一下子冷静下来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屋内。还好,手机声音够大,外面的风也不小,呼呼地把他俩都吹成了大背头,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把窗帘拉上了一大半,没人注意到他们。 肃郁讪讪松开张孟屹:“抱歉。” “没事,着急也正常。”张孟屹说,“他可能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没跟你说。” 肃郁望着他。 这是他头七公寓(十八) ◎我都知道了◎ 阳台的门再度打开,阮千迈过不高的门槛,走了出来。 她出来了,刚刚的话题也就不能再继续。 阮千将门关好,回身对他们道:“你们在外面说什么?还不进来?” “说点儿私事。”张孟屹说,“你出来干什么?” “出来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了,你们说的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是不太方便。刚刚都说了,是私事。”张孟屹说。 “那没关系。私事的话,刚刚大家不是全都把底子交代干净了吗。” 阮千手插着兜走过来,站在他俩跟前说,“这个破地方,隐私跟头发丝儿一样不值钱。说吧,在说什么?” 张孟屹有些犯难:“说的是别人的私事,你真不方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