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月时应该不是。”施远说,“我这两天跟他独处好几次了,如果他是主神,不知道有多少机会能对我下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不好说,可能是暂时没有杀你的心情,那货喜怒无常。”肃郁说。 说话间,粱月时在厨房喊了一嗓子菜好了,让他们把桌子上收拾干净。 围着桌子坐着的人把书信一类的线索摆满了桌子,在肃郁回来前正在讨论404的事。 大家把桌子收拾好,粱月时也端着一碗菜过来了。 厨房炒菜的动静大,他完全没听到肃郁刚刚那番怀疑他的话。 有几人起身,去帮他把做好的饭菜拿了过来。等晚饭全部摆满桌子,粱月时才解开围裙坐了下来。 做了一顿晚饭,他有点累了,于是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刚刚在聊什么?”他揉揉自己的肩膀问道,“那个什么圣诞节之前的线索,你们解出来了吗?” 施远掀开电饭锅的盖子。苏茶站在他旁边,将饭碗一个个递给他。 施远一边接过碗,往里面盛饭,一边说:“没有,那条没头没脑的,但是你已经被怀疑了。” 粱月时愣住:“啊??” “肃郁还拿到了一条nightsky的线索,他猜指的是月亮。我们这里名字里面带月亮的,就只有你一个。” 粱月时咋舌:“真的假的啊?这都能点到我?” 还在厨房里的肃郁高声说:“我也没说一定是他,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而已。而且我拿到的线索不是nightsky,是ns,两个大写字母。” 他从厨房泡好水饭,走进屋子里,递给了白落枫,坐到他身边后继续道:“我猜是nightsky的缩写而已,但这还不一定。” 詹文泉说:“ns也挺莫名其妙的。” 粱月时说:“但他这个思路应该没错。都是大写的话,应该是缩写。但是也不一定是英文的缩写,还有可能是中文的。” 施远睨他:“我们这儿没有人名字是ns。” “怎么可能是名字那么直白的东西,应该是能指向这个人或者能缩小范围的提示单词缩写。”粱月时说,“比如……女生?不对,男生缩写也是ns,那年少?宁山?你们都是哪儿的人?” 众人各自报了一遍出身地,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自什么宁山,也没有地方的缩写是ns。 想了半天,粱月时放弃了,他大手一挥说:“算了,吃饭,明天再说,还有第三条线索呢。” 想不出来硬想也没意义,众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开始夹菜吃饭。 吃完了饭,收拾好桌子,詹文泉就给他们各自分了房间。 “我们不能都待在一个房间里面过夜,十个人太挤了。真出了点儿什么事,动起来还不方便。我看每个房间的衣柜里都准备了个地铺,我们就每两个人分一组好了。”詹文泉说。 他说的有道理,众人点头应了下来。 很快,每个人都给自己分好了组。 詹文泉看了看时间,说了句不早了,正要招呼大家都各自去睡,张孟屹和肃郁同时打断了他:“等一等。”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话,所有人都愣了愣。 连两个当事人都愣住了。 他俩同时转头,和对方四目相对。 张孟屹耸了耸肩,朝他摆摆手:“你先说。” 肃郁嗤笑一声,向他点点头。 詹文泉问:“要说什么事?”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辨认空壳的方法。”肃郁说,“临睡之前,我们来试试?” 这句话让众人脸上的神色都有所变化。 白落枫看向所有人,大家脸上的神色变化都没有可疑的,都只是些许的惊讶和起疑。 他伸手抓住肃郁的胳膊,贴了过去。 张孟屹问:“什么方法?” “空壳是主神在这里做出来的。他有智慧,所以不会露马脚。但不论他有多少智慧,他都不是现实存在的人,也没有来到这里的动机。”肃郁说,“我们来坦诚布公地讲一讲自己的愿望和为什么进来,怎么样?” 众人了然。 众人的表情又各自变化了些。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四周,和别人意味深长地交换了眼神。 好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 只有张孟屹一个没什么表情变化。 张孟屹说:“跟我一个想法。” “我想也是。”肃郁说。 阮千说:“我觉得可以。如果说愿望听不出来,可以再仔细问一问现实世界的事。那个空壳怎么说都不是现实的,一些现实世界的常识他估计不会知道。” 苏茶点头:“对对,这样说不定就能筛出来了!” “没问题。”施远转头看看房间里的表,“也还没那么晚,有的是时间。你也没问题吧?这位嫌犯先生?” “嫌犯”粱月时听了,苦笑一声:“我怎么就成嫌犯了?” “ns那个线索,现在唯一说得通的解题逻辑是指向你的,你当然是了。”施远说。 “怎么这样啊你们,我真不是啊。”粱月时说,“是nightsky的话也太容易想得到了,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这一看就是误导性线索啊,我很冤的。” 施远含糊搪塞:“可能吧。” 这话一听便是半信半疑。粱月时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苦笑。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说吧。”粱月时说,“如果那个空壳有智慧的话,学习能力就一定很强。说不定听过几个人说完之后,他自己就能编出来一套说辞。正好,你们都怀疑我,我就先打头,可以吧?” 众人都点点头。 粱月时笑了笑,说:“我有个妹妹,我看着她长大的。” “她死了,所以我进来了。” 两句话轻飘飘的,但空气立刻沉重了。 众人沉默下来。 粱月时说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开始用食指的第二关节摩挲大拇指的指腹。 阮千率先打破了沉默,说:“抱歉,不是要故意揭你伤疤,但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我们……也得筛主神。” 粱月时挤出了个难看的笑来,道了声“没关系”,说:“我理解。详细一点……我妹妹在有天放学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 “不止是她,我也被撞了。” 粱月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众人的目光里,他拉开了外套的项链。 “我当时去接我妹妹放学,跟她一起过马路的时候,我们正好说了个笑话。红绿灯又是绿的,我们都以为没关系。” “那辆车就冲过来了。” 粱月时一把将自己的衬衣掀起,露出腹部大片触目惊心凹凹凸凸的恐怖伤痕。 “我跟她都被卷进了车祸里。”粱月时说,“我是大面积骨折和器官损坏,我妹妹死了。” 众人被他身上的伤惊得各自瞪大了眼。 粱月时放下衬衣,道:“大概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我都可以答。” 张孟屹问:“车祸地点是哪儿?” “xx省xx市xx区原府城曲行路与湖宁路交叉口。” “货车的车牌号?” “原c984351。” “你养伤的医院?” “原府城第一中医院。” “你妹妹的学校?” “原府四中。” “你妹妹叫什么?” “粱星星。” “车祸后都签了什么文件?” “很多啊。去派出所给我妹妹办死亡证明,交警先介入调解,后面还请了律师,做了很多文件,按了很多手印,那个司机还求过我家签什么谅解书,但是我家没签,最后就打了官司。” “你的主治医师叫什么?” 粱月时顿了顿,回想了一下后,说:“冯琦吧,好像是。”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张孟屹收起了审视的目光。 他转头,对别人说:“他应该不是,他真的从现实里来的。” 苏茶摸着下巴道:“我也觉得,细节他都答得上来。再说空壳也没必要特地做伤口吧?” “是没必要。他答得也很顺,不是他。”阮千说。 粱月时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出塞》【王昌龄】 别猜了我觉得不到最后谁都不会猜得出来小梁是什么233 感谢在2024-01-2200:00:37~2024-01-2300:0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以雅以南,以龠不僭5瓶;星星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