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那股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消失在城市错综复杂的能量背景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来,对方很谨慎。
第一次接触,以这种远距离的“对视”告终。也好,省得麻烦。
他回到室内,陈知寒还在工作台前,就着一盏明亮的台灯,用放大镜检查一块“釉染”丝绸在特定光线下的色彩过渡是否完美,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知寒阿哥,很晚了,该休息了。明天不是约了工艺师?”
禾秀走过去,手掌轻轻覆在他有些僵硬的脖颈上,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注入,缓解他的疲劳。
“嗯……再看一会儿,这块料子的窑变效果还是不够自然,边缘太生硬了……”
陈知寒含糊地应着,眼睛却没离开面料。
禾秀叹了口气,直接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半强制地揽着他往楼上走:
“明天再看。休息不好,眼睛花了,更看不出问题。”
陈知寒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确实是累了,便靠在他身上,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
两人洗漱后躺下。
陌生的环境,狭窄的床铺,但身边是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陈知寒很快就在禾秀的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禾秀却没什么睡意,只是闭目养神,灵觉以工作室为中心,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他能“听”到这座城市夜晚的各种声音:远处酒馆的喧哗,流浪手风琴手的琴声,夜归人的脚步声,猫咪在屋顶的轻响
以及……那些非人存在之间的低语和交流。
巴黎的夜晚,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陈知寒完全进入了“战时状态”。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匆匆吃过禾秀准备的简单早餐,便带着团队投入工作。
他们需要尽快完成所有样衣的最后调整,敲定妆发造型,面试模特,与本地制作团队磨合,还要应对组委会的各种流程会议和媒体采访预约。
禾秀则成了最可靠的“后勤部长”兼“安全顾问”。
他负责采购、做饭、打扫,处理所有生活琐事,让陈知寒可以心无旁骛。
同时,他看似随意地在玛黑区散步,实则将每一栋建筑、小巷、甚至某些看似普通的咖啡馆和书店中隐藏的非人气息,都默默记在心中。
这天下午,陈知寒和小林带着几件关键样衣,去拜访一位住在蒙马特高地以擅长处理特殊面料和创新染色技术闻名的老工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