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红瓦,院子里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汪小小的喷泉。阳光落在白墙上,气派又干净。
可禾秀看见的,是另一幅景象。
整栋别墅都裹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像活物一样在墙面蠕动、翻滚,连阳光都透不进去。
院里的花草蔫头耷脑,喷泉里的水泛着一层说不出的浑浊。
禾秀收回目光,推开车门。
郑烬荣亲自迎了出来。
五十出头,一身深灰丝质唐装,手腕上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人看着还算精神,可眼窝发青,眉心一道竖纹深得吓人。
“林导!这位就是禾秀先生吧?”他热情地伸手,用力握了握,“久仰久仰!里面请,里面请!”
禾秀微微点头,跟着他走进屋。
一进客厅,那黑雾更重了。
禾秀扫了郑烬荣一眼。
他身上的黑气比屋子里还要浓,像一件穿旧了的黑袍,死死贴在身上。
黑雾里隐约有扭曲的影子,像人脸,缠得他喘不过气。
郑烬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一声:
“禾先生?怎么了?”
禾秀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郑老板,”他声音很平,“你最近几个月,是不是事事不顺?”
郑烬荣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林导应该跟你说了。谈好的合同黄了,合伙人跑了,我老婆还摔断了腿……”
“还有呢?”禾秀打断他。
郑烬荣想了想:“还有就是……家里总阴沉沉的,大白天都后背发凉。夜里睡不着,睡着了就做噩梦,醒了又记不清,只觉得浑身发软。”
禾秀轻轻点头。
“郑老板,我就直说了。”他直视着郑烬荣的眼睛,“你和这栋房子,都被黑气缠上了。”
郑烬荣脸色微变,仍强撑着礼貌:
“黑气?什么意思?”
禾秀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你看不见,我看得见。这屋里到处都是,最浓的就在你身上。那不是普通邪祟,是报应。”
“报应?”郑烬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做过极阴毒的事。”禾秀语气没半分起伏,“这笔债太重,已经找上门了。你最近遇到的那些不顺,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淡得像水:
“我没看错的话,三个月内,你全家都会死。”
客厅里猛地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