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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虐杀（第1页）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行星轨道之外的深空中，一个身影正在悄然降临

混沌奈。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宇宙还剩下什么。

混沌奈悬浮在行星·克拉古戈IV的外层轨道上，暗紫色的核心晶石微微闪烁。面甲下的感知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掠过星尘、掠过陨石带、掠过那颗灰黄色星球的大气层——

然后它捕捉到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在消散的魔铠气息。那气息像是从一具濒临死亡的魔铠中渗出来的，微弱到几乎快要断裂，但确实存在。混沌奈的感知在那道气息上停留了数秒，像是在品味一道久违的菜肴。

根据传承的记忆，这个宇宙独有的魔铠一族已经没落了太久。这颗星球上怎么会有濒死的魔铠？是哪个流落在外的同族，还是某个被猎杀的遗骸？

混沌奈动了。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穿过行星的大气层，无声地没入灰黄色的云层之中。落点选在了星球南半球的一座城市附近，那里距离罗泽所在的北半球隔了数千公里。混沌奈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完成了形态转换——暗紫色的魔铠层层褪去，露出内里的人影。

黑色短发，面容瘦削而冷峻，颧骨高耸如刀锋。瞳孔是一种介于暗紫与墨黑之间的颜色，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对方灵魂深处的秘密全部吸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作战服，外面罩着一件质地硬挺的短夹克，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夏茫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线。

那股濒死魔铠的气息就在北方的某处，与他之间隔着数座城市和数千公里的荒漠。他能感应到它在缓慢地衰弱，像是在一点点流逝，随时可能彻底消散。夏茫的眼底没有任何急切——他不是来救谁的，只是来确认那道气息的来历。

他迈步走向最近的城市。

那座城市很小，比罗泽清剿过的两座城都要小。城墙早已残破不堪，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看到他便投来警惕的目光——而夏茫在走进城门的第三分钟就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警惕：这座城市里没有普通人。

全是通缉犯。

从街边摆摊卖的贩子，到酒馆里靠墙坐着的醉汉，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或浓或淡的血腥气息。夏茫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像罗泽那样做精心的伪装。他只是信步走过街巷，暗紫色的瞳孔偶尔扫过某个盯着他看太久的人，对方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僵在原地，直到他走远才敢挪动。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夏茫侧过头，看到三个男人靠在巷口围堵上来。为首的那个肩上扛着一把改装的能量步枪，嘴角叼着一根冒着细烟的草药卷。你是新来的？没人告诉你进这座城要交税吗？

夏茫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有。

现在知道了。扛枪的男人朝他吐了一个烟圈，交吧。把你身上值钱的全拿出来，手表、武器、身上的晶石——哦，还有你的鞋，那双靴子看起来不错。

夏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然后又抬起头。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幅度极小，几乎称不上是在笑——然后他开口了：你们这座城里，有多少人？

扛枪的男人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算算要杀多久。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随后同时发出大笑。扛枪的男人笑得弯下腰去，手里的能量步枪差点脱手。旁边两个男人拍着大腿，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夏茫站在他们面前，安静地等待着。

等到笑声渐歇。

小子，扛枪的男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地方是什么来头？这座城里住的每一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在外面有悬赏的。你以为你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夏茫已经不在原地了。

暗紫色的残影从他面前闪过，他从始至终甚至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动的。扛枪的男人只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微凉的感觉，低头看时，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边缘干净利落，像是被某种高温的利器瞬间烧灼过。

他张嘴想说话，但血已经涌上了喉咙。

夏茫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右手的手掌前端凝聚着一层暗紫色的能量刀锋，刃面上的混沌纹路缓缓流转。另外两个男人的瞳孔在同一瞬间放大到极限，从腰间拔出武器——一个拔出匕首，一个举起能量手枪。

夏茫转了一下手腕。

暗紫色的刀锋划出一道圆弧，匕首断成两截，握匕首的手连着半条手臂飞了出去。举着手枪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身体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线，细线向上下两端延伸，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匕首男人躺在地上惨叫着打滚，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将地面染成深红色。夏茫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城里的人都有悬赏。

匕首男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那正好。夏茫抬起手掌，省得我去找。

暗紫色的能量刀锋落下。

这一天，行星·克拉古戈IV南半球的一座小城变成了一座死城。夏茫从日头高照一直杀到日落西山，从城门杀到城中心的广场，从地面杀到屋顶，又从屋顶杀回地面。他没有刻意追求速度，没有像罗泽那样用剑术做精准的斩击——他用的只是最纯粹的能量释放，暗紫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浪潮般席卷而过，所到之处血肉崩解、建筑坍圮、万物化为齑粉。

城里的通缉犯们起初试图抵抗，后来试图逃跑，再后来只剩下绝望的呼号和求饶。夏茫没有停手。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对他来说没有区别，手起、刀落、下一个。

天黑下来的时候，夏茫站在城市中央唯一一座还算完整的建筑的屋顶上，望着脚下那片被暗紫色能量灼烧过的大地。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街道，暗紫色的电弧还在断壁残垣间噼啪作响。这座城里住的所有通缉犯，今天之后都将从宇宙的悬赏名单上消失。

夏茫感应了一下北方那道濒死魔铠的气息。

它还在。比白天更微弱了，但还没断。

他抬起脚，从屋顶上纵身跃下，朝着北方走去。

而此刻的北半球，罗泽和凌筱雪正在第一座城的废墟中整理情报，丝毫不知道南半球那座小城的通缉犯已经被某个路过的混沌魔铠顺手清了个干净。那片从南到北的荒漠中，夏茫的身影正在夜色中穿过风沙，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道正在衰弱下去的魔铠气息。

他走得不快，但他终将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