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托付他人,默默护她周全。
可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阳凡蹙眉低头,用力翻找着自己所有的记忆碎片,心头满是怪异与茫然。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平淡普通,人际简单干净,从未结识过拥有异能,嘱托他人的神秘强者。
她的人生轨迹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幕后之人。
可若说完全没有……
脑海深处,隐隐跳出两道清晰的少年身影,两道曾在魔都那段黑暗劫难里,拼尽全力护她,替她挡尽风雨的人。
一个是陆尧。
温文温柔,干净澄澈,始终温和待她,在她深陷惶恐时,给过她无数安稳与慰藉,默默守护,处处迁就。
还有一个是杨少川。
沉默寡言,满身风霜,藏着一身杀伐戾气,却唯独对她温柔至极。在魔都硬生生从实验之中将她救出,替她扛下所有恩怨,所有黑暗,所有恨意。
这两个人,是她此生仅有的,拼尽全力护过她的人。
也是唯一会愿意为她付出,为她托付他人护她安稳的人。
可念头刚起,就被阳凡自己轻轻否决。
不对。
完全对不上。
张小媛口中那个托付嘱托的神秘人,是数年之前就已然深陷黑暗纷争,自知无法自保,所以提前托付后事。
那人的年纪,必然不会太小。
可陆尧年岁与她相差无几,而且从未涉足什么黑暗啊,根本不可能有这般经历与底蕴。
杨少川更可不可能了。
纵然他满身杀伐,身负异能,是世人敬畏的绿殇,可他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数年之前,他尚且年少,根本不可能有那般深重的沧桑,不可能布局深远,更不可能救下绝境中的张小媛,对她留下毕生嘱托。
完全对不上。
一丝一毫都对不上。
阳凡越想越困惑,心头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迷雾,仿佛有一段被遮掩、被抹去的空白记忆,死死堵在脑海深处,让她抓不住,看不透。
“我……我想不到是谁。”
阳凡抬头,眼底满是迷茫的轻声开口。
“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人符合你说的样子。唯一护过我的两个人,年纪都对不上,不可能是他们。”
张小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与无奈,她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是数年以来,她日夜追寻,同样一无所知。
“我记得的,也不多。”
张小媛缓缓开口,声音轻而沉,带着数年无解的迷茫。
“当年他在雨夜救下绝境中的我,伤痕累累,气息濒临溃散。我只记得他的眉眼很冷,眼底藏着杀伐千万,却唯独提起你的名字时,带着世间仅有的温柔。”
“我只模糊记得,他好像告诉过我,他的名字,叫繁星。”
繁星。
一个温柔又陌生的名字。
阳凡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头空空落落,没有半点熟悉的涟漪。
她可以确定,自己这辈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从未认识一个叫繁星的人。
“繁星……”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有姓繁的吗……”
张小媛轻轻点头,道出了这数年无解的诡异真相。
“不止是你。”
“这半年来,我潜伏不死鸟的空余时间里,翻遍了所有我能接触到的隐秘渠道,多方打探,四处求证。”
“我问过暗市游走的人,问过过往的底层异变者,试探过不死鸟的中层人员,甚至悄悄打探过魔都、长沙两地的隐秘势力名单。”
“可诡异的是。”
“除了我之外,天底下仿佛没有任何人记得有‘繁星’这么一个人。”
“所有人听闻这个名字,都是一脸茫然,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像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虚幻泡影。”
这话听得阳凡心头骤然一寒,世间无人记得,唯独张小媛一人知晓,太过诡异,太过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