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这个词从他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这是最准确的形容。
这个男人,帽子男,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享受。
享受恐惧,享受绝望,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每一个受害者脸上,都映照着他狰狞的笑容。
每一滴血,都让他更加兴奋。
龚正的头开始剧痛。
那些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把刀同时刺进他的大脑,他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要被那些尖叫和鲜血淹没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唔——!”
他猛地收回力量,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翻白,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颤动,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
老人冲过来扶住他。
“小龚!小龚!怎么了?!”老人的声音焦急而慌张,“你看到了什么?你用了你的能力看到了什么?”
龚正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恐惧……杀戮……”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很多事,听过很多故事,但从龚正的表情,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故事。
他咽了下唾沫,低声说
“我们跑吧。”
但已经晚了。
帽子男从阴影中走出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
他的脸依旧藏在帽檐下面,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闪光——不是人的光,而是某种野兽的、捕食者的光芒。
他盯着龚正。
“刚才那一瞬间,我被控制住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玻璃,“我能感觉到。”
龚正的身体还在抖。
“你和我是一类人。”帽子男说,“也是构筑过一片天地,让内心平静的人。”
“不……”龚正的嘴唇颤动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和你……可不是一类人!”
帽子男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四十多岁,有些胡茬,眼角有细纹,如果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空洞,有冷漠,还有一种……满足。
就像刚刚享用完美食的食客。
“哦?”他歪了歪头,“我们不是一类人?”
龚正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你杀的……都是无辜的人……那个垃圾袋里的……是谁?”
帽子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可怕。因为它太平静了,太自然了,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邻居。”他说,“住我楼下的。一个女的,三十多岁,单身,平时总爱在楼下和人聊天,笑声特别吵,有一次,她的笑声吵得我睡不着,我就……”
他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把她分了,一点一点扔,今天是手,明天是脚,后天是头,慢慢来,不着急。”
龚正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死死抓着龚正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抖。
帽子男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我脑海里的东西?”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是不是特别精彩?每一个,我都记得很清楚,她们的表情,她们的叫声,她们最后看我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
“那种感觉……你们不会懂的。”
龚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这个男人,不是他能对付的,他的能力对帽子男没有用——或者说,他不敢再用,那些画面,他不想再看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