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看着远方。
“寻找其他人。”他说,“像你一样,被门选中的人,解救他们,防止他们被门后的东西利诱与伤害。”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对的。
……
就这样,陆尧身边多了两个人。
龚正,沉默寡言,时刻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野兽,老人,温和从容,见多识广,像一个行走的档案馆。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一冷一热。
陆尧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继续寻找那些门。
……
两天后。
西安,临潼区。
从火车站出来,扑面而来的是关中平原特有的干冷空气,远处的秦岭山脉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陆尧站在站前广场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那股熟悉的波动,就在这里。
不远,很近,就在这座城市某个角落。
他睁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街道,拐过几个路口,最终,他们停在一片工业园区外面。
机械场区。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临潼机械设备厂”。
里面是一排排低矮的厂房,红砖墙,蓝铁皮顶,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厂区里很安静,听不到机器的轰鸣声,也看不到什么人影。
陆尧皱起眉头。
他的感知指向这里,非常明确。但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已经废弃的工厂。
“有人在吗?”龚正问。
“有。”陆尧说,“但不多。”
他们在厂区外面转了一圈,没有贸然进去。最后,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很健谈,陆尧便让龚正去打听一下厂里的情况。
龚正回来后,带回了几条信息
厂里确实还在运营,但效益不好,工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每天上班的人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最近尤其冷清。
“还有更具体的吗?”陆尧问。
龚正拿出纸笔,把他打听到的几个人列了出来
第一个,是组长,姓周,四十多岁,每天下班都很晚,按理说,干部一般都是早早离开,让工人加班,但他不一样,每天让工人先走,自己最后一个走。
第二个,是个女同志,三十来岁,长得还挺周正,但行为鬼鬼祟祟的,一天往厕所跑十几趟,工友们私下议论,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第三个,是个中年人,姓什么不知道,但每天苦大仇深的,脸上从来没见过笑容。好像总有想不完的心事,做不完的愁。
第四个,是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刚进厂没多久,平时不怎么和大家说话,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下了班之后,偶尔会鬼鬼祟祟地溜达,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五个,是个帽子男,总是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没什么突出的特点,但就是让人觉得可疑。
陆尧看着这份名单,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几个人?”他问。
“就这几个人。”龚正说,“其他人,要么是普通工人,要么是临时工,要么是来打酱油的,没什么特别。”
陆尧点点头。
“分头盯。”
……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开始轮流盯梢。
龚正盯组长。
那个周组长,确实每天都走得很晚。有时候工人都走光了,他还在办公室里待着。龚正躲在厂区对面的废品站里,一直盯着那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