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正愣住了。
“那些被你控制的人,”陆尧继续说,“他们都欺负过你,伤害过你,或者伤害过你在乎的东西,那个上司,轧死了你喂的狗,还有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下手。”
龚正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被说中什么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是,”陆尧话锋一转,“那扇门不一样。它不会分辨好坏,它只会吞噬那些靠近你的人——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失踪的人,有些可能是路过的好心人,有些可能是无辜的路人,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靠近了你,然后就被门拖进去了。”
龚正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陆尧说,“所以我来告诉你。”
他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那些动物的警惕性更高了,狗开始出低沉的呜咽,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头羊低下头,用头上的角对准了他。
但陆尧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龚正,走向那个被愤怒和绝望折磨了太久的年轻人。
“我来给你解脱。”他说。
龚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解脱?
这个词,在他听来,只有一个意思。
“你还是想杀我?!”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那些动物立刻暴起,几条狗已经冲到了陆尧面前,龇着牙,随时准备扑上去。
但陆尧没有停。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那些狗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但没有受伤。它们爬起来,又想冲上去,却被龚正叫住了。
“等等。”
龚正的声音沙哑,他盯着陆尧,盯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戴面具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对方真想杀他,刚才就可以动手,那些狗,那些猫,那些动物,根本挡不住他。
那他要干什么?
陆尧走到他面前,停下。
距离不到一米。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龚正的额头伸去。
龚正的呼吸都停了。
那些动物疯狂地叫着,但龚正没有下令,它们不敢攻击,只有那头羊,那头被陆尧打伤、被龚正叫做阿花的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它的角,抵在了陆尧的腰间。
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刺进去。
陆尧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微微扭头,看了看那头羊,然后又看向龚正。
“让它把羊角挪开。”他说。
龚正摇了摇头。
“我没有控制它。”他说,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这里的动物,都是把我当成家人的,如果它们感觉到我的生命受到威胁,它们会自己做出反应。”
陆尧沉默了一秒。
“我并没有给你带来威胁。”
“所以它也只是抵着,并没有攻击。”龚正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平静,“如果你真的想伤害我,它就会刺进去。”
陆尧看着那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