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告诉他的,视频也是你暗示他发过去的。” 温璇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拼命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衣柜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他扑过来抓温疏桐的裙角。 “大姐!大姐我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 温疏桐垂眸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恶心。温璇明知道温景然有心理阴影,却还用这种最恶劣最过分的方式伤害他。 云青凰一脚踹在他肩膀,语气不耐烦的要命。 “手往哪扯呢?脏死了!” 老弟你手上多脏心里没点数吗,心疼疏桐姐姐的漂亮衣服。 温疏桐后退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她盯着狼狈至极的温璇,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林叶已经死了吗?被人挖了眼,敲碎手,抛尸在桥洞里。” 他真的是你弟弟吗? 林叶死了!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温璇瞳孔地震,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扶着沙发扶手往下滑了一截才勉强撑住身体。脸上那点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抖得厉害。 温景然住到雪域庄园没多久,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林叶有次忽然发现自己无法人道。他气的要死。 温璇前几天在夜场见到他,他故意把温景然攀上谢烬川还怀着孕的事情告诉林叶,并引导林叶把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怪到温景然身上。 然后他趁机告诉林叶自己知道温景然的弱点,对方大手一挥给了他三百万做报酬,温璇直接把温景然怕鬼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但他没想到林叶空有皮囊没有脑子,很快被查到。 温璇怕谢家顺着线找上门来才急着卷钱跑路。 他根本不知道林叶被人杀了。 如果林叶是被杀的,那他呢?他是不是也逃不掉?也会死? “大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温璇的声音一下子变的尖锐,整个人往前扑,要去拽温疏桐的袖子。 “我不知道他会死,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拿了钱说了几句话,我什么都没干啊!” 温疏桐还没来得及开口,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上来,看了一眼门牌号,目光落在温璇身上,随即出示了证件。 “温璇是吧?桥洞抛尸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温璇脸色灰白,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像被抽空了力气。 警察皱了皱眉,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温璇依旧没有动作。 云青凰看着他这副怂样,抱着手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想不到后果?” 云青凰深深叹了口气,“错了你就得认,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否则你不会知道这件事对别人造成了多大影响。” 温璇跟着两个警察走了,电梯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下来。 温疏桐站在原地没动,云青凰站在她身后,过了几秒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走吧。” 两个人走出电梯,就见温璇的父母温重发和李若兰正在和警察求情,说他还是个孩子什么的。 温重发试图给警察好处,被人严词拒绝,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 余光瞥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温疏桐,他赶忙跑过去。 “疏桐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警察带走呢!” “警察办案是我一个普通人能拦的?”温疏桐冷笑一声,抬脚往车边走,懒得搭理不熟的二叔。 到了车边,云青凰伸手:“钥匙给我,我来开。” 温疏桐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把车钥匙递了过去,随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 这一天天,全给她添乱。 晚上谢烬川在书房处理工作时,手机亮了一下。 他解锁点进去,段歆野发来消息,说温星然在警局哭了一场,录口供的时候情真意切,说自己很爱林叶,即使对方不在了,他也愿意替对方照顾好父母。 整个笔录过程声泪俱下,连办案的警察都安慰了他两句。 谢烬川把那段转述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印象里的温星然骄纵跋扈,眼高于顶,对谁都爱搭不理。 当时他答应和林叶订婚就是为了气温景然,他不可能会看上林叶那样的纨绔子弟。 你要说日久生情,谢烬川是不会信的。 温星然那句“很爱林叶”,怎么听怎么假。 谢烬川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让人去查温家以前的事。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伺候小祖宗洗澡了,他得赶紧回卧室去。 oga刚受过惊吓,情绪处于高度敏感的时期,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浴室。 谢烬川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着明天上班把人带着去公司,他让人把隔间收拾出来了,可以给然然在里面休息。 回到卧室的时候,温景然还在刷视频,谢烬川进浴室放好水,才招呼乖宝过来。 洗完澡穿上睡衣,温景然喝了两口温水,看见谢烬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 谢烬川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斟酌了一下措辞。 “然然,温星然被找回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景然不解的偏了一下脑袋,虽然不知道谢烬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仔细想了想。 结果这一想,还真让他想什么。 “有。”温景然钻进被子里。 “星然回来的时候很瘦,但骨架很大,比我的大一圈,不像oga,倒像是……alpha。” 谢烬川心里咯噔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温星然的个子在同龄oga里算是高的,言行举止带着一股骄横的劲儿,确实不像典型的oga。 “我当时也怀疑过,按理说我们是双胞胎,他走丢的这些年过的不好,不该是这样的体型。”温景然说 “但我确实能从他脸上看见星然小时候的样子,而且他的信息素是雪绒花,我闻到过,那就是星然的小时候的味道。” 每个a或o信息素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温景然说这是温星然的信息素就错不了。 谢烬川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难道是他多想了? 他刚把心底那点疑虑压下去,手机忽然又震了,谢烬川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愈发凝重。 他抬起头看温景然,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然,温星然当年是谁带回温家的?” “爸爸,爸爸忽然说弟弟找到了,然后他答出来了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温景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不太像是自己的。 “如果他不是星然……那信息素呢?雪绒花的味道怎么解释?” 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那就是星然的味道,我不会认错……” 谢烬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种欲言又止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温景然心底发慌。他忽然读懂了谢烬川眼底那层压着的东西。 世界上没有任何两颗腺体能够产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信息素,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同属一个体系,也会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代谢、情绪,甚至平日的饮食习惯,而发生极细微的偏移。 那种偏移像人的指纹,像树叶的脉络,细微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但它始终存在。 没有人能复刻另一颗腺体的信息素,除非…… 那本身就是同一颗腺体。 腺体移植! 温景然的大脑里冒出这四个字。他记得多几年看过一篇报道,腺体移植技术取得重大突破,已经在极少数顶尖医疗机构开展应用。 那篇文章里写了,接受腺体移植的病人会经历极强烈的排异反应,需要长期住院观察,性格和情绪也可能出现大幅波动。 温星然被找回来的头两年就因为腺体受损一直住在医院,还因为情况极度危险需要近亲的腺体液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