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对爱他的爸爸妈妈 温景然攥着谢烬川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怕,在温家十九年让他对长辈有种条件反射的恐惧。在那个家里,长辈给予他的除了指责,埋怨,什么都没有。 他怕谢烬川的父母也觉得他不够好,怕他们嫌弃他出身、嫌弃他身体、嫌弃他什么都做不好。 “然然,不想见的话就改天。”谢烬川低头看他。 “我让他们先回去,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的,不要有压力,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你需要时间。” 温景然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 那阵下意识的恐惧退去后,他其实也有一点隐秘的期待。 见吧,这是谢烬川的父母。能把谢烬川培养的这么优秀,他们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如果他们愿意接纳自己,他也会觉得幸福。温景然在心里同自己这么说。 他想被长辈喜欢,也想尝尝被正常父母接受是什么滋味。 “……我见。”温景然的声音很轻。既然决定了要和谢烬川在一起,见父母这件事无可避免,更何况,现在二老已经找上门来,他没有不见的理由。 “但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又低下去,人家长辈在客厅等了一下午,他一小辈在楼上呼呼大睡。给人的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 温景然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紧紧攥着沈若晚的衣服。 谢烬川站在几步外,看着他哭成这样,心里发紧。 他太清楚了,这些眼泪渗着温景然十九年的委屈。 沈若晚也在哭,最后还是谢烬川怕温景然的身体受不住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上前把人分开了,温景然的脸色显然比刚才更白了。 谢烬川赶忙上前按住温景然肩膀:“怎么了然然?头晕还是肚子疼?” 温景然轻轻摇了摇头,呼吸又浅又轻。 沈若晚懊恼的一拍大腿,“都怪妈见到你太高兴了,忘了你还怀着孕呢!然然宝贝咱不哭了好不好?” 谢烬川把人揽过来,让人靠在自己肩上,手托着他后脑,另一只手覆在他小腹上。 “然然,深呼吸。跟着我,慢慢来。” 温景然闭着眼,睫毛不住地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睁开眼:“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陈医生在不在?”谢东陵问。 “不用,”温景然赶紧摇头,从谢烬川肩上撑起来,“我缓一缓就好了。” 沈若晚给他盖了条毛毯,又让佣人拿支葡萄糖过来。 温景然被这一通照顾弄得不知所措,缩在沙发里,手指攥着毛毯边,来回看沈若晚和谢东陵。 沈若晚拉过他的手,看见手背上那些针孔和淤青,指腹轻轻碰了碰:“疼不疼?” 温景然摇头:“不疼的,阿姨。” 沈若晚手一顿,抬头看他:“刚才喊过妈妈了,以后都叫妈妈,行不行?” 温景然看着她的眼睛,用力点头:“……妈妈。” 沈若晚笑了,转头对谢东陵说:“老谢,你看咱们然然多好看。” 谢东陵点头:“嗯,好看。” 温景然耳朵红了,把脸往毛毯里缩。 沈若晚擦掉眼泪,认真地说:“然然,阿烬把温家的事都跟我们说了。从今天起那些事不用你一个人扛,有妈有爸有阿烬。你现在只管把身体养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温景然眼泪又下来了,安静地流着,用力点头。 他想起亲生母亲宋之遥,对方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可沈若晚眼里全是心疼和怜爱。 谢烬川坐在另一边,揽着他的腰,拇指轻轻画着圈。 看他点头,谢烬川低头在他耳边呢喃:“我就说,他们很喜欢你。” 温景然偏头看他,眼里带着嗔怪。 周妈端了碗南瓜粥过来,熬得浓稠,飘着甜香:“小夫人,吃一点吧,熬了两个多小时了。” 温景然闻到味道胃里又恶心,但他不想辜负好意,而且他的身体再不吃东西撑不住,于是他伸手去端碗。 沈若晚先一步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试了温度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