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妈和小璇做的不对,我们给你道歉。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宋之遥伸手想去拍拍温景然的肩膀,被人侧身躲开,只得尴尬的将手收回来。 “妈刚才听见了,谢先生给你打电话了,他在乎你妈替你感到高兴。可这到底是温家的家事,谢先生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 温景然偏头看着她,似是被母亲的话震惊到。而这一眼在宋之遥看来就是温景然动摇了,于是她扯出一抹笑,继续说。 “这样,我让小璇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让厨房做桌好菜,等谢先生来了一起吃。” “妈知道,三个孩子里你最懂事了,当年让你抽取腺体液救星然这么大的事你都答应了,现在就不要再为难妈妈了好吗?” 无意间听到大瓜的沈助瞪大眼,难怪温景然看起来比平常orga孱弱许多,他一直以为夫人只是普通的营养不良,原来是被抽取过腺体液。 还有什么叫为难?温景然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一个母亲可以站在自己这边的态度,而不是劝他息事宁人。 沈助看向宋之遥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不向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却替外人说话。 还不想让谢先生知道?呵呵,老板电话没挂,他全都听到了! 温家人,颤抖吧! “所以,这就是妈妈给我的解释?”温景然吸了一下鼻子,“要我大度?要我不要计较?” “凭什么?”温景然咬着牙,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凭什么是我让步?” 温景然捏紧拳头,就因为他懂事,所以他就该大度的原谅所有伤害他的人? 他不要再做只会退避的人。 “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温景然的好事都让你们温家占了? 温璇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尖利的嗓音得像一把刀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毒。 “谢烬川什么样的oga没见过?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人下了药、爬了床、怀了孕的oga,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玩物!” “再说了,谁知道这野种能不能生出来!” 温景然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到近乎麻木。 但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最深的地方闪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假的,他说的是假的。 温景然在心里告诉自己,温璇说的是假的,不值得他往心里去。 可越是这么想,那些字越像一根一根的针,扎在他心口处,不是很疼,但很密,密到他不知道应该先拔哪一根。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温璇对他说:“你害的弟弟走丢,你妈根本不想要你”。 那时候他还很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后来他长大了,这些话听的太多,就不哭了。 但现在,同样的刀子换了新的字眼再次捅过来,他还是觉得疼。 原来那些旧伤疤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被人重新撕开时依旧血淋淋一片。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烬川快步走过来,他走的很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凌乱,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领口。 他甚至没有理迎上来打招呼的宋之遥,径直在温景然面前蹲下,伸手去碰他冰凉的手指。 “然然。” 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温景然抬眼看他。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可他什么都说不出。 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谢烬川,淡色的唇抿起,像一只蜷缩在雨里,终于等到主人来接他的小猫。 谢烬川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没事了,我来了。”他将人搂进怀里。 “别听他说,听我说。然然,乖宝,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一字一顿,尽全力给人安全感。 温疏桐就是这时候到的。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温疏桐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低髻,冷艳高贵。 “景然,怎么哭了?”一眼看见温景然哭的通红的眼睛,温疏桐皱眉,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谢烬川给她让出位置,温疏桐几步走到温景然面前,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