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可以弹钢琴吗?”严哲突然发问。
医生愣怔了一下,“完全好了可以弹。但用力用力弹就不行了,特别到了下雨天,疼痛感会更明显。”
方礼知道严哲是什麽意思,马上站起身来跟医生道别。
走出医院期间,两人依旧没有说话。
严哲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走在前面。但会不时地侧过脸来,留意着方礼是否跟了上来。
在医院大门,严哲又准备约车了,方礼按住他的手机。
“走回去吧。”方礼说,“当晒晒太阳。”
“晒太阳”是住院期间,两人说得最多的一词汇,但即便一起去晒太阳,也常常是相对无言。
从人民医院走回家,还需要经过一个体育中心。方礼开始主动提起小时候和何可丶李鸣逛花市的事,严哲望着体育中心的招牌,没多回应。
看着不怎麽说话的严哲,方礼叹了口气,他知道总要给对方一个解释的。
“你是不是……”方礼说,“还在生气。”
“不敢。”严哲秒回。
原本方礼正琢磨着怎麽哄,结果这两个字一出,瞬间打乱了思绪。
严哲看身後的人没反应了,转过身问:“这就没话说了?”
“你都把话说死了。”
“你平时不也这样吗?”这句话严哲接得很快。
对上严哲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方礼心虚不敢看,也没回话。
“怎麽?”严哲平淡地语气透着不依不饶,“现在轮到你生气了吗?”
这个对话方礼不想继续了,“回家吧。”
“不回。”
方礼咬了咬曾经在嘴巴里的伤口,思考应该说些什麽。
“我跟我妈坦白了。”严哲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方礼双眼瞪得很圆,嘴也微微张开,顿时脑内空白。
两人就这样在烈日下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十几秒後,方礼感觉要被晒得发昏过去了,闭着眼皱眉。
严哲怕他真不舒服,凑过去触碰他。
结果被方礼轻轻推开。
暴躁情绪莫名涌上严哲头顶,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生气地看着他。
方礼吓得拼命想要甩开,但怎麽也甩不掉,两人都不肯相让。
“痛……”方礼求饶了。
没想到这句话更加激怒严哲,直接吼道:“你掰自己手指时怎麽不说痛!”
他也读不懂方礼现在是什麽表情,只是想要个答案。
“为什麽!”严哲开始一遍遍追问,“说话!”
“对不起……”
简短三个字根本起不了作用。
“我不是要听你道歉!”严哲大喊,“我只是需要个理由。”
“……”
方礼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说出口。
“是我不配吗?”严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不是……”方礼马上否认了。
“掰手指,改志愿,我统统都不知道。”严哲开始欲哭无泪,“为什麽你都不肯说,我们可是认识了十来年了。”
方礼焦虑地咬嘴里的旧伤,依旧保持沉默。
严哲终于忍无可忍,全然不顾路人的目光,猛地将方礼拉近自己的怀里,紧接着便凶猛地吻上了他的唇,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的情绪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方礼奋力挣扎,试图推开他,然而严哲却抱得愈发疯狂,开始用力咬方礼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