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哲妈茫然点点头,接着赶紧给严哲爸打了个电话。
看到自家儿子吃这麽爽快,严哲爸就劝严哲妈别瞎操心,说能吃这麽多就表示没什麽问题。
另一边的方礼,校考完,第一次说要跟方爱民在附近吃顿饭。
“爸,我……我们自己去吃饭吧。”方礼声调忽高忽低,就怕方爱民不乐意。
“行。”方爱民只回了一个字。
方礼在校门口打了辆车,已经问过陈思乐附近好吃的早茶店在哪。
和父亲吃顿饭,是方礼计划已久了,校考前一晚就在犹豫。虽然这麽多年方爱民对自己不怎麽样,但起码也是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了。
这顿饭,总体来说还是沉默的。但方爱民少了平时的语言暴力,还跟方礼说,能进到复试那基本没什麽问题,让他接下来好好准备文化课。
方礼觉得这可能就是夸赞,努力想说点什麽,但还是有点词穷。只能给父亲夹菜,倒茶。
两位音乐生复试也过了,临近大学就是一步之遥了。
严哲妈特别高兴,知道成绩那天打了七八个电话通知老家的亲戚,家里终于要出一位大学生,还是重点音乐学院。
在房间的严哲看着方礼发过来的消息,就猛猛亲屏幕上的五线谱头像。不止高兴,他还有另外的心思。
高考就剩下两个多月,连宿舍宵夜拍档都甚少溜出学校买吃的。
连学霸哥这麽嘴馋的人,都在熄灯前特别认真专研大题。
宿舍里只有方礼数学是好的,每个人趁着熄灯前会问问他。
严哲仿佛又看到了几年前中考时方礼被班上同学围着转的场景。总是在远处丢一个被冷落的小表情,希望方礼能多看自己两眼。
这小心思早被方礼看穿了,隔天就拉着严哲去了琴房。
“想听什麽?”方礼问。
“还能点歌?”严哲坐在一旁竖起小眼睛。
温柔的笑脸在方礼脸上铺开,等着严哲点歌。
“初中……那首,你还记得吗?”
“幽默曲?”
严哲摇头,“就……你第一次,弹给我听的那首。”
方礼才想起,那首歌原来都快六年了。接着把手放在钢琴上,直接弹奏。
随着旋律,严哲觉得他拥有全世界了。眼前这个人,是他从小到大喜欢的,憧憬的。
严哲背着他坐在钢琴椅上,轻轻挨着,像小时候哼曲一样,还是会哼得有点跑调。
“高考完,有什麽想法吗?”严哲伴着琴声问起。
方礼放慢了钢琴节奏,回了句,“打工?”
“就打工吗?”严哲追问。
“嗯,其他的还没想好。”
“要不要……出去玩玩?”严哲说完侧过脸,想到什麽又补了句,“不带试卷练习册的!”
方礼笑出声,“都考完了,哪还有这些。”
“那就随便去,省城也好,外省也好,就我们俩!”严哲说着兴奋站起来。
方礼也不管了,直接一口答应。
高考前放了三天的假,老天爷好像特别喜欢安排严哲在方礼楼下,连高考考场也是。
当广播播报最後一个10分钟後,严哲已经把地理大题全部答完了。按照方礼所教的,先核对答题卡选择题,再检查大题。
收完卷子後,严哲又有一种难以表达出来的松弛,感觉这些都不太现实,他居然真的在这该死的一中,读完了三年。
他飞奔下楼,在礼仪楼附近的大树下等着方礼。都已经忘记身旁这棵树,是高一时候打过的。
蓝白校服的方礼走过来,显得特别好看,6月下午阳光很猛,严哲怕他消失在光里,匆匆跑过去搂着他走出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