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欲裂,晕眩感混杂着呕吐欲让庄沐难受极了。 他有点艰难的睁开眼,又猛的闭上,天旋地转,仿佛有个人拿着铁锤狠狠的在捶打他的脑壳。 【33啊,我不会要死了吧…】他颤抖着说。 33:【不至于,但生不如死。】 庄沐没心情和33开玩笑,他闭着眼摸到卫生间,将晚上喝的酒全部都吐了出来。 胃里的难受好了些,头却更痛了。 他费力的冲了马桶,又回到了床上躺下,想靠睡眠缓解症状。 但头痛这种症状实在恶心,睡不着,躺不了,让人坐立不安。 庄沐摸出手机准备给胡子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药,结果刚拿到手机电话就响了。 “庄沐,休息了吗?要不要出来玩会?”胡子那边背景声挺大。 魔音入耳,庄沐本就头痛,被冲击的难受的呻吟了一声。 胡子一愣:“等下,兄弟,你在干嘛?” 庄沐气若游丝:“在等死。” “怎么了?”胡子似乎是走开了,周边声音小了不少,语气惊讶。 “不清楚,晕车。”庄沐说。 胡子听到庄沐的声音就知道不对,也没心情纠正他们是在船上而不是车上了,快速道:“你等下,我叫医生。” 庄沐勉强应了一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沧澜号”体型很大,吃水很深,加上水面平静,待在上面其实跟陆地相差不大。 但这是平常时候,庄沐这会儿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过山车上?】他问33。 33说:【你快闭嘴吧。】 庄沐实际上也没有力气说话了,甚至连在脑海说话都做不到。 只能通过不停的深呼吸来缓解难受的情绪和头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庄沐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 “庄沐。”低沉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庄沐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时庸拧紧的眉头。 “怎么回事?”他伸手,想要探一下庄沐额头的温度,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庄沐难受的呻吟了一声,闭上眼。 他脸颊红润,呼吸粗重,看着简直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焦虑,时庸深吸口气回头,语气不自觉带着凌厉:“医生呢?” 胡子正想回答,医生就到了。 “…醉酒,很好,继续盯 时庸伸手扯开了脖子上的丝巾,开始怀疑胡子是不是没打开房间的通风系统。 他目光落在睡熟的庄沐身上。 安静,乖巧,干净,予取予求。 想把他污染。 可不行。 忍耐。 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庄沐不舒服,他要做的是陪伴和照顾。 但手下温热的皮肤,庄沐每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让他无法控制的血液喷涌。 他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精壮的身体紧绷。 前几天的心理诊疗似乎毫无用处,他根本无法压抑此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都无法控制。 时庸有些厌恶这样的本能。 这是病态。 但身体的想法并不被他的意志所左右。 他的目光不自觉就开始下移,一寸寸的掠过庄沐的身体,从头到脚。 目光所及的每一处似乎都在说,眼前人很软,皮肤很嫩,身体很美味,叫出声时,呻吟肯定也很诱人。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对你心有觊觎,喜欢你到不可自拔。 即使真的对他做什么,他一定也甘之如饴,全力配合。 你压抑了三十多年的那些不堪和糜烂,可以在他身上尽情释放宣泄,你可以将他彻底打上你的标记。 这是好事,对你们双方而言。 但不行。理智在劝解。 没什么不可以。欲望在叫嚣。 理智告诉他:人如果控制不了自己,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欲望却在引诱:接纳自己,包括缺点和不足,才是真正掌握人生,你不是觉得自己是强者吗?你在怕什么?这是你完全掌握自己最好的机会! 是最好的机会… 时庸眼神赤红,缓缓伸手…… ……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33说:【你的愿望差点实现了。】 庄沐没有说话,33疑惑的查探一番,才发现庄沐居然真的睡熟了。 原来不是演戏吗?33有些惊讶。 ……… 庄沐这一觉睡的很沉。 醒来的时候头痛和晕船的症状都好了很多,只残留了一点点的晕眩感。 他往身边看去,时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游轮指南。 似乎看的十分起劲。 “老板。”庄沐声音沙哑。 “醒了。”时庸放下手里的画册,神情十分平静,他指了指床头柜边的水:“喝点水,感觉怎么样?” 庄沐坐了起来,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水是温的,还有点甜,喝完他就感觉舒服很多。 时庸坐着没动,问他:“还喝酒吗?” 庄沐放下杯子一脸黑线:“这次是意外,我先去洗漱。” 这身体人设可是夜店b,不能喝酒怎么可能? 一定是昨天buff叠的太多了。 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时庸没有继续喝酒的话题,而是说:“我让胡子准备了粥,船上海鲜粥很不错,等下喝些。” “好。”昨晚出了一身汗,庄沐这会儿感觉浑身不舒服,晃悠到卫生间,结果一进去就发现洗脸台上有条月牙项链。 他摸了摸脖子,自己那条果然没了。 应该是昨天他迷糊的时候自己摘下的吧。 庄沐有些纳闷的重新戴上了。 这么贵的链子,戴在身上才保险! 洗漱完又洗了个澡,他才擦着头发出来。 时庸又翘着二郎腿看画册,他外套早就脱了,只穿着衬衫,袖子被挽起,露出精悍有力的小臂,腹肌的轮廓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正是一具健壮有力,无处不散发着荷尔蒙的躯体。 庄沐看的吞了口口水:“老板,你陪了我一晚吗?” 时庸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画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被你拉住了。” 这么好说话?庄沐上下看了时庸几眼,见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遗憾的收回目光。 行李早就被拉到房间,庄沐找了宽松的卫衣和休闲裤穿上,又去浴室吹干头发。 这次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很多。 时庸好像被画册这个小妖精勾了魂似的,从头到尾没挪眼。 这么好看? 庄沐走过去,好奇的凑上前看了一眼,就是普通的游轮项目简介,他纳闷道:“这有什么…” 谁知道,他刚开口,时庸就跟被电了似的反应巨大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