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沐坐在赌桌左侧,对面就是一身白衬衫的时亦。 两两相对,很有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一局定输赢,怎么样?”白无岳抱臂,吊儿郎当的站在时亦身后,看着时庸,眼底没什么笑意。 庄沐:“行啊。” 白无岳看了他一眼,见时庸双手插在裤兜,挺拔的站在庄沐身后,才笑着对荷官说道:“开始吧。” 因为一局定输赢,所以本次二十一点规则十分简单,没有庄家,两方轮流叫牌。 双方可以随时开对方的牌,谁最接近21点谁赢,若相同点数则开牌方胜。 若双方都爆牌,同样开牌方胜。 规则很简单。 荷官洗牌的“刷拉”声响格外清晰,和远处赌场的喧嚣声响应和,显得桌边的四人格外安静。 双方各上十万筹码。 “发牌。”荷官的声音打破沉默,两张牌同时落在两人面前。 庄沐的明牌是方块十,暗牌被他指尖轻轻压住,只露出一角——红桃2。 十二点。一个算是很安全的点数。 时亦的明牌则是梅花八。 “是否发牌?”荷官问。 庄沐正想说话,白无岳突然打断:“时总都亲自压阵了,总要来点拿得出手的赌注才是。十万二十万的,对时总来说也太拿不出手了。” 他看着时庸皮笑肉不笑:“时总敢不敢玩点大的?” “白总心眼都打到这个地步了,我自然舍命陪君子,不然这出戏还怎么唱?” 时庸说着,无视白无岳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左手伸出裤兜,对着白无岳做了个请的手势:“白总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优雅又强势。 输赢 白无岳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反应,他皱了下眉,目光从一脸惊讶的庄沐身上扫过,抽着眼皮,图穷匕见:“谁输了,明天的交易,就自动退出怎么样?” 明天的交易? 这不是时庸这次来的目的吗? 不是,这样我压力很大啊。庄沐连忙伸手,就想阻止。 时庸却已经点头:“好。” 谁知道他答应的这么顺利,白无岳却不信了,笑似非笑道:“时总一言九鼎,输了想必不会耍赖吧?” 时庸目光淡然,带着十足的气势:“你在怀疑时家的信誉?” “这句话我同样还给白总,不会输了不认账吧?” 白无岳冷哼一声,“当然。” 两人就这么加完了码,仿佛这事和庄沐时亦这两个当事人完全无关。 庄沐:“……” 此时他坐在前面,时庸眉眼冷漠的站在他身后,对上对面的时亦和白无岳,庄沐感觉自己仿佛在玩一种新奇的游戏。 仿佛赌桌已经成了战场,而此时时庸就是他的法相具象化。 比赌神还赌神。 他下意识回头看时庸,挤眉弄眼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玩这么大?我压力很大啊! 时庸表情淡定,看上去根本不在意庄沐输了会将明天的交易权输掉。 他低头看着庄沐,眼里有些庄沐看不懂的东西:“别怕,随便玩。” 于是一局简简单单的二十一点,瞬间变成了一场关于此次目的是否能实现的巨大博弈。 “是否发牌?”荷官也有些激动,压低声音问道。 两人当然都要了牌。 庄沐目光落在荷官的白手套上,看着他指尖灵活的翻转着纸牌,将一张牌送到自己眼前,轻轻翻开。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牌。 牌面反转,粉色方块缓缓露出,庄沐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松了口气。 方块九。 很快,荷官又为时亦重复了一遍这样的动作。 翻牌,黑桃七。 “这位先生明面已经十九点,停牌。”荷官带着白手套,先是指着庄沐说着,又优雅询问时亦:“请问您是否发牌?” “怎么样,爆了吗?”时亦没做决定,从时庸表情看不出什么,便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问庄沐。 “没有。”庄沐老实的很,诚恳道:“二十一点呢,我在想要不要马上翻牌啊。” 时亦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要真是二十一点,庄沐先开牌就是稳赢。 他不知道,但时庸还在他后面站着呢,明天的交易夸张点说,甚至能决定时家和白家接下来的数百年究竟谁是老大。 这么大的事情,时庸怎么可能这样无动于衷? 认定了庄沐在诈他,于是有些鄙夷道:“运气这么好?” “当然,要不然怎么遇到老板。”庄沐嘿嘿一笑。 他回头看了眼庄沐,似乎有些紧张,时亦松了口气,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笑着道:“二十一点这么谨慎?” “请问是开牌还是发牌?”荷官再次提醒。 时亦看着庄沐,一时有些犹豫。 他的底牌是梅花三。 四,七,八。 十九点,其实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一副牌去掉大小王五十二张,a和二有八张。 此时牌还剩四十六张,即使庄沐那张不是a或者二,他能抽到的概率也不到五分之一。 但要是直接开,看庄沐这淡定的样子,万一他是二十点怎么办? 赌还是不赌? 时亦一时有些为难。 他很清楚白无岳对这次的交易有多重视。 季明艳那批稀土他们筹划多时志在必得,只要明天跟威廉家族的交易拿下,就是完美的空手套白狼。 白家世家审核不通过 就在庄沐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开门声,房门打开,胡子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庄沐。” 甚至带了点崇拜的样子。 但其实连开门权都没有的庄沐被他看的心慌慌,后退一步,警惕问:“怎么了?” “去老板那边吧。”胡子说。 “哦。”庄沐站起身:“你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胡子摇头没说话。 证据都清清楚楚的摆在眼前了,老板都选择视而不见,看来他是已经彻底被庄沐征服了。 庄沐牛啊! 他即将要多出个老板娘了。 所以以后到底是听老板的还是老板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