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河流城镇隘口方方面面都被画得清清楚楚,大大小小地囊括了十来座州府几百个县镇,密密麻麻的各种符号将两个人都看花了眼,小夫夫盯着看了半天才勉强地从震惊当中回过了神。 “那、那个少爷……他到底是什么人……”,林槐夏磕磕绊绊地道。 陈稷川没答话,只深深地吸了口气,和林槐夏对视一眼后干脆将空间里的从孙少爷那收走的所有东西都放了出来。 找舆图时他已经翻过了孙少爷带的那几个包裹,只是碍于时间因素仅草草地看了几眼,这会终于有了时间足够让他们细致认真地仔细查看,没过多久果然发现了不少被他忽视的东西。 先是那几个护卫汉子带的兵器。 车队 林槐夏在听清他话的第一时间就将安安抱在怀里。 转眼间陈稷川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他的身子随着地面猛地晃动了下,险些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多亏陈稷川反应及时伸手撑地扶了一把,膝盖磕在了块石头上面疼得发麻,只不过在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在意这些了。 大地像是一块被人攥在手里反复撕扯拧动的布,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甚至连站直身子都格外费力,林槐夏只知道陈稷川正拉着自己拼命地跑,面前所有碍事的东西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收进空间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一条道路出来。 陈稷川攥着他的手腕拉扯着他往前面冲,几乎是在拖拽着他,耳边不断有轰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像是砸在了他们的心头上,不是雷,是从一侧的山壁上面震动下来的巨大石块。 ——多亏这地方不像隘口那般狭窄易堵塞,否则他们这时候根本躲无可躲。 山壁上的岩石一块块地崩裂,与土块枯树枝混合在一起如洪水般朝下面涌,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可怕劲头。成块的碎石砸在地上当场就是一个个大坑,转瞬之间又被后头的洪流吞没。尘土飞扬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林槐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久前吃饭的地方顷刻间被碎石泥土彻底掩埋。 陈稷川知道这种时候要往宽敞的地方跑。 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枯枝碎石朝着这边飞溅过来划过身体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林槐夏下意识地收紧抱住孩子的那只手臂,尽可能地替他挡住那些飞过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