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我不能来?」
君九歧径自走到一旁坐下。
君之敖哼哼唧唧地连连摇头。
他惴惴从床上下来,站在一旁,双手搅在一起时不时偷偷看君九歧一眼,半天没有说话,也不敢上前。
君之敖这副「别扭」的样,全被君九歧看在眼里。
「怎麽不说话,哑巴了?」
「没……」
「既然没哑,连声阿姐都不知道不喊?」
君之敖抬头,不好意思挠了挠脸,低低叫了声,「阿姐」。
君九歧打量着君之敖,短短两个月,他瘦了不少,脸上颧骨有些凹陷,眼底还有血丝。能看出来,他精神也不太好。
君九歧越看眉头蹙得越紧,「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不治之症。过来,坐下。」
「阿姐……」
君之敖还欲说什麽,君九歧一个眼神扫来,他顿时乖乖上前坐下。
「把手伸出来。」
君之敖听话伸出手,君九歧给他把脉,殿内安静下来。
君之敖有些坐立不安,「……我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心浮气躁。」
「内里郁结,失眠多梦,身体也没修养好。你一个人都在瞎琢磨什麽?」
君九歧声音微冷,虽没有什麽大事,但这小子向来乐观,没想到他竟会有忧思郁结的先兆。
君之敖低下头,半天不说话。
果然,什麽都瞒不过阿姐。
「不说?」君九歧语气淡淡,「那我走了。」
君九歧很乾脆,起身就往外走。
身後君之敖急忙喊住她,「我说!但你要答应我,绝不能生气。」
君九歧转身,重新坐下来,对他抬了抬下巴。
君之敖有些犹豫,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苍溟,有些不好意思。
苍溟看出来,很自觉的退出大殿,等殿内只剩下姐弟两人,君之敖才吭吭哧哧说出原因。
简而言之,就是他觉得自己没认出君九歧,还被假的冒牌货牵制情绪,十分挫败。
「……我早察觉不对劲,可为何就没有深想?那个冒牌货明明到处都是破绽,我早该看出来的!我应该看出来!」
君之敖越想越生气,一张脸气成河豚。
这些天,他待在殿里反反覆覆将这些年与「冒牌货」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个遍,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蠢了。
君之敖也知道了君九歧就是「珺九」的事,记得当日他刚知道时,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心中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