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如寒星,如鹰般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脊背。
下一秒,质问声响起:“昨日我们设伏围截了束连己,朝廷接下来必回派兵来攻打,你们怕吗?”
“不怕!”
燕韶安看着那边的情状,目光如炬。
“好!那从今日起,诸位就要严阵以待!随时做好与妖军大战一场的准备!今昏君残暴,朝廷贪官污吏横行,青詝阁渗透势力罔既,根基已蛀,那我们便推旧立新返清明!告诉朝廷,我清明军,反了!”
“反了!”
“根基已蛀!推旧立新!”
……
血,天地间都是猩红的颜色。
“等师父我攻破敌阵,也让你再见识一把当年你师父率军驰骋沙场,端着荣光得胜归朝箪食壶浆的情景!”
烈火蹭的烧了起来,把天地烧了个干净。
好热。
等到暮翎绾迷迷糊糊有些意识是在半夜,万籁俱寂,只剩下一小盏烛火泛着微弱的光,断断续续,烧尽最後一丝力气。
“宜承。”
谁在叫我?
那声音轻轻的,却又像引魂铃音,好似能把被梦魇缠绕的人拉回来。
如果……只是梦……该多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眼角一片温烫,泪水夹着湿意。
“师父……。”
暮色四合夜昏沉,风把窗户推开,寒意卷了进来。
在这一瞬间凉意与热浪制衡,暮翎绾猛然睁开眼,起身坐了起来。她衣服已经湿透,眼角还残留湿意。
她压下眼底的酸涩,眼睛已经模糊一片。她掀开被子,摸着床沿起身。她浑身冰冷,擡手去拿火折子点了灯,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火舌卷到了手背也没有察觉。
下一刻房间兀的亮起。
暮翎绾心底一惊,一双冰冷的眼神朝窗户扫去。
待看清来人後,她嘴角兀的扯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这麽晚了,你夜闯我闺房做什麽?”
她眼角还残留一抹馀红。
岂料对方却道:“本来想看看你病好没,见你睡着,不好出声打扰。刚要走,结果见你这窗户视野好,便忍不住在窗边坐了会。刚刚听到动静猜你是醒了,便把灯点了。”
……
暮翎绾忍不住灵魂拷问了一句:“颜瑾,你有病麽?”
白瑾卿轻笑了一下,下一秒已经起身。房门是敞开的。
暮翎绾见他往床边走,微微蹙了蹙眉,“你失礼了。”下一刻一只带有温度的手已经探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白瑾卿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只听他道:“烧退了。”
那目光倒是极为坦荡,像是在公事公办的慰问员工一样。
暮翎绾没料到这一出,她笑容微不可查的一僵。下一秒擡了擡眼眸,勾唇道:“你这义军首领还真是会关心下属,收买人心的手段不少。”
“你不是下属。”
“哦?”暮翎绾一笑,“那是要平起平坐的意思了?”
岂料对方也笑:“你有这个能力,未尝不可。”
暮翎绾低了半日头,半晌,开口笑道:“还真没这个心思。”
暮翎绾很清楚这种时候他们对彼此都不是全无保留,他们既然信不过对方,那一支军队便不该出现两个领袖,否则思想不一致就极易出现混乱。
这句话或许是试探,或许是玩笑,但绝对不可能是认真的。不管哪一种,暮翎绾这个答复都可以算是滴水不漏了。
“早些休息吧。”白瑾卿起身,走到一半,他面色闪过一抹复杂,“我就在隔壁,若是有要紧的事可以找我。”
暮翎绾已翻身靠在了床头,闻言她斜过眸子笑道:“行啊。”
屋外墙角逼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