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起哄说这个问题不行,一看就是玩不起瞎找的借口,他们说裴淮一心只有学习的人怎麽会明白他这麽抽象的话。
没想到,裴淮在热闹中,轻声“嗯”了下,屋里刹那安静,大家都不玩了,齐齐看着眼前一幕,明显没反应过来。
一个字,硬控全场人。
贺子祎垂在身前的手,手指一颤。
好在这个游戏是不管问什麽做什麽只能承认,裴淮这个回复没有引起注意。
就在他们说这轮过去,问裴淮指定下一个人问问题的时候,裴母忽然从厨房走出来,对裴淮说:“家里没有生抽了,你下去买点。”
“哦。”裴淮站起身。
游戏还在热热闹闹继续,只有贺子祎看看裴淮出门的背影和裴母出场的时机若有所思。
果然不出他所料,裴淮才走没多久,裴母就端着盘水走过来,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游戏。
贺子祎没跟他们在一块玩,掏出手机随便扒拉着,实际心神一直放在裴母身上。
路兆输了,要按任务去和身边人握手十秒钟。
贺子祎突然从手机里擡头道:“6。”
路兆玩嗨了,他没听清贺子祎说了什麽,但离得近的裴母听到了,凑近问他,“你们说的这个6是什麽意思?”
贺子祎面色如常道:“就是很顺丶狠秀的意思。”
裴母拖着调子“哦”了声。
等到他们玩累了,裴母和他们闲聊,扯东扯西问到游戏,裴母好奇问:“你们谁玩背着背包跑的游戏?”
路兆没听明白,“是吃鸡的和平精英吗?”
裴母笑:“我不知道,可能是吧,满地图跑,还拿着枪。”
路兆确定了,“那就是了!我玩,贺哥也玩。”
贺子祎打断他,“我不玩,早退游了。”
路兆打了个磕巴,不明白这事这麽大情绪干嘛,顺着话说:“对,他早退游了,我玩。”
“这样。”裴母若有所思,抿嘴喝了口饭茶没说话。
贺子祎捅咕两下路兆,把手机亮在他面前,“你看着操作6不6?”
路兆跟见鬼一样,他兄弟平时从来不会把手机给他看,也不会去问他这个视频怎麽样。
更何况这个操作怎麽就6了呢?
路兆晕晕乎乎配合,“好6。”
裴母笑着问:“搞不懂你们说的这些梗。”
路兆不知道贺子祎前脚刚解释过,没心没肺道:“6这个怎麽说呢,适用比较广泛,比如无语啊,高兴啊,生气啊都可以用,在每句话里面意思是不一样的。”
贺子祎低着头划到下个视频。
心里的猜测越来越真。
同学之间开个玩笑一般都不会多想,但一个问题不信邪问了两遍那就是迫切想证明什麽。是想看看裴淮喜欢的人是谁,还是确定了邀请的这几人里有裴淮喜欢的人?
裴母像个亲切的长辈,问了一些学校的事,大家也慢慢对她敞开心扉,甚至有的人觉着裴母不像别的刻板家长一样。
裴母笑笑,忽然起身从屋里拿出个手机。
她坐回自己位置上,把手机里其中一个软件打开,问:“阿姨想问下你们谁用过这个头像,还怪好看的。”
贺子祎本来懒散瘫在沙发上,但是在裴母打开手机的时候,他眼尖瞟到手机壁纸。
那是裴淮喜欢用的风格。
贺子祎眸光一凝,在裴母想把手机转过去给他们看的时候,他先一步起身,弯腰去拿远处东西用手臂挡住。
然後顺手顺走手机拿到自己手里,对裴母道:“阿姨我有点渴,有水吗?”
裴母:“有的,我给你倒。”
“嗯。”贺子祎应下,跟在裴母後面进入厨房。
裴母低头给他倒着水,还不忘试探,“现在学习压力大的,好多孩子都得抑郁症了,跳楼啊割腕的还不少。”
“谢谢。”贺子祎接过杯子,放到嘴边的时候微微侧身,让裴母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你们班有没有这样的学生啊?”裴母问。
贺子祎放下杯子,假意思考了会儿,“我还真不清楚,怎麽了?”
裴母示意他打开手里的手机。
贺子祎顿时觉着手里冰冷的黑块变得烫手,他不想去看裴淮隐私,但又怕现在交给裴母对方又把手机拿出去给他们看。
裴母已经把他身上的嫌疑去掉,直接从他手里拿走,当着他面打开。
贺子祎手下意识擡起挽留,下一瞬反应过来,他借着擡起幅度又拿起杯子,没有引起人怀疑。
裴母在手机里点点戳戳,又解开几个应用锁,把里面内容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