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可能!你可别想蒙我。”俞星彦满脸不信,带着一丝警觉,“老实交代,你到底给他开了什麽条件?合同拿来我看看,你小子不会趁我昏迷这几个月,把公司给卖了吧!”
俞星珩急了,“我卖什麽也不可能卖公司啊!”
他说着,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嘴唇,“其实没你想得那麽复杂,也没什麽特别的条件,就算是……一个友情价吧。”
“友情价?你认识他啊?”
俞星珩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算是……有些缘分吧。”
俞星彦没听清他在说什麽,因为他很快就想到一个更奇怪的问题,“不对,既然是他的作品,他怎麽没去参加颁奖典礼?怎麽会留在医院陪着我?”
“……”
正说着,秦牧野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
俞星彦因为刚醒,还不能吃太多东西,秦牧野咨询过医生後,特意请营养师给他准备了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他从袋子里拿出保温盒,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对旁边的护工仔细关照了几句。
俞星彦看着这位昔日只能在媒体上见到丶自己仰慕已久却始终求而不得的大神,此刻顶着一张天仙般的脸在眼前忙来忙去,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不真实感。他又想到刚才俞星珩的含糊其辞,总觉得这事情好像哪里有些诡异。
他心里奇怪,同时又十分不好意思,于是抱歉地说:“秦老师,您别忙了,耽误您这麽久,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秦牧野微微一笑,“不要紧的,您不必跟我客气。”
秦牧野关照完护工,转身又开始给俞星珩准备食物。俞星彦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把餐盒依次打开,接着打开一个装着餐具的精致小盒放在边上,然後拿出一支细小的试管形状的瓶子,往一个小碟子里倒了些醋。俞星彦觉得不可思议,他又看了眼一旁大大咧咧瘫坐在椅子上等着吃的弟弟,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小声提醒道:“星珩,你能不能动一动?”
“动什麽?”俞星珩莫名其妙。
秦牧野大大方方地把餐盒端到俞星珩面前,很自然地做出要喂他的动作。同时在俞星彦看不见的角度,冲俞星珩轻轻勾了勾唇角,低声道:“哪里需要你动?我来动就好。”
俞星珩一愣,脸唰的就红了。他飞快地接过餐盒,抓起一只虾饺就往嘴里塞。
俞星彦觉得这个弟弟大概没救了,他有些羞愧,“秦老师,你……你不用管他,你也吃呀。”
俞星珩吃饱喝足,过去陪哥哥说了几句话,然後就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刷着手机,不时偷瞄一眼秦牧野。
俞星彦见时间挺晚了,想到秦牧野已经在身边陪了两天,过意不去,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秦牧野也不推脱,“行,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什麽需要的可以随时找我。”
俞星珩看着秦牧野的背影,琢磨了两秒,突然也站起来,“哥,我去跟他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俞星珩来到走廊上的时候,看到秦牧野正在等电梯。
“要走了?”他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而立。
秦牧野转过头看他,“怎麽,还有什麽吩咐?”
俞星珩盯着墙上跳动的数字,“那个丶这两天辛苦你了。”
“嗯。所以打算怎麽报答我呀?”
他的声音很温柔,尾音上扬,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挑逗,俞星珩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医院的灯光冰冷苍白,衬得秦牧野的皮肤像是覆上了一层霜,愈发冷冽了几分。自从两天前他俩一起从香港回来之後,秦牧野就直接来了医院,一直在病房守着,连家都没回过。虽然他什麽都没说,虽然那张脸看起来依然那麽完美无瑕,但此刻,在苍白的灯光下,俞星珩终于从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俞星珩心里微微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秦牧野轻轻一笑,“你再这麽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在等我亲你。”
这句话撩得人心痒,俞星珩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喉结动了动,秦牧野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麽:“提醒你,这里可是医院啊。”
俞星珩愣了一下,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那又怎麽样。”
话是这麽说,他还是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电梯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清脆的叮咚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明天见。”秦牧野微微一笑,率先走进了电梯。
俞星珩的目光紧跟着他的背影,似是在内心犹豫着什麽。
“等一下!”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最後一秒,他还是紧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