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珩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做过下面的,不要说没做过,他连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是被压的那个。要换做别人,他根本不可能给对方提出这个要求的机会。
但是,当这句话从秦牧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俞星珩擡眸,恰好撞进秦牧野的目光里。
秦牧野正垂眸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流动着潋滟的波光,一头柔顺的长发被他随手扎在脑後,几缕碎发从额边垂下,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似能撩拨人心般,透着几分缱绻韵味。
他上半身赤裸着,手臂支撑在俞星珩身侧,如水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紧实的肌肉似有生命力般,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隐隐律动着,线条纹理清晰可见,泛着诱人的光泽。
俞星珩不禁在内心惊叹,怎麽会有人把力量和美,结合得这麽恰到好处?
从他的角度看上去,这个画面实在太迷人,美得既让人万念俱灰,又让人蠢蠢欲动。就好像是在黑暗的海面上,在清冷月光下,半倚在礁石上的海妖,仅仅是慵懒地看着你,就足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海妖是用歌声蛊惑人心,而秦牧野是用他的香气。俞星珩简直要怀疑他用了什麽巫术,他只觉得,那阵好闻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周围,自己就好像中了蛊一般,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不行”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发不出声了。
一人一次?
似乎丶好像丶可能丶也不是丶绝对的……不可以。
就在俞星珩咬着嘴唇评估着可行性的时候,又见那人眨着无辜的眼睛:
“我是第一次,今天你先让让我,好不好。”
“……”
虽然俞星珩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决定要发挥一下谦让这个传统美德,把第一次在上面的机会让给秦牧野。
但是,要让他推翻这麽多年来坚如磐石的自我认知,在一夜之间从心理到生理彻底接受身份的翻转,难度实在是有点大。
半小时後。
“宝贝儿,你太紧张了,”秦牧野一边吻他一边试图让他放松,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薄汗,“我连手指都没办法……”
俞星珩满脸通红,浑身僵硬:“你丶你得让我适应适应……”
又过了半小时。
面对毫无进展的局面,俞星珩十分沮丧。
秦牧野看着俞星珩垂头丧气的样子,眼波微转,似是做了某个决定。他翻了个身,在他身边躺下,然後伸长手臂把他揽在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今天不做了。”
“那怎麽行?”俞星珩急了,“说好今晚要让你难忘,我怎麽能……不行,你再来一次,我可以的。”
秦牧野轻轻笑了,他温柔地看着他,“今晚对于我来说,已经得到的太多了。我们还有那麽多时间,急什麽,我有的是耐心。”
好像急也没什麽用。
“……那好吧。”俞星珩在他怀里躺下,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什麽,低下头看了一眼秦牧野的状态,“那你……怎麽办?要不,我帮你?”
秦牧野眸色沉了沉,“那就……辛苦你了。”
过了一会儿。
俞星珩内心开始忍不住咆哮起来。
这手感……
这尺寸……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真的可以吗?
……
又过了十几分钟。
随着一阵细微的颤动,和一声压抑的喟叹,俞星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先红了脸。
“你这是攒了多久……”
秦牧野躺在一边,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他眼神带着些慵懒地瞥向他:“下次一定不浪费,都给你。”他伸出手,“过来,让我抱抱。”
……
第二天一早,俞星珩睁开眼,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他想起昨晚的画面,尤其是最後时刻那人的表情,脸上微微泛起了红。
正回味着,秦牧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