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怕什麽?我就是你的实力和人脉。”
秦牧野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俞星珩愣住了。
也许是秦牧野语气里的自信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太有震慑力,那一瞬间,他感觉胸口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那震感太清晰,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爬遍全身,震得他大脑嗡嗡作响。
他呆呆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他好像又在他眼里看到了那片幽深的海。
出于某种说不清的缘由,他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他们说的其他那些,比如,我家里那些事呢?”
秦牧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答道:“我之所以说,让你拿出成绩去打脸那些质疑你能力的人,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的位置。你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没有一个人质疑你,你也依然有责任把公司经营好。”
“至于其他的,都是你的私事,你没必要跟任何人交代。”
俞星珩若有所思。想了想,又问:“你不好奇吗?”
“我?”秦牧野笑了一下,正要说什麽,却看到俞星珩蹙了蹙眉,手掌按了一下胃的位置。
“先不说这些了。”秦牧野眼神一变,果断发动车子,“先吃东西再说。”
秦牧野在前面的路口停下车,去便利店买了些吃的,返回车上时,却见俞星珩闭着眼靠在椅子里,似乎是睡着了。秦牧野上车他也没动静。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叫醒他。他拿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却在无意碰到他手的时候,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他伸出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手刚贴上去,心就猛地一揪:烧成这样,我刚才竟然没看出来?
秦牧野简直难以原谅自己的疏忽,他心里一阵钝痛,呼吸都不知不觉变的急促了。他很轻的拍拍他,“俞星珩?”
那人完全没反应。
秦牧野眉心拧成了结,他又拍了拍他,说:“你发烧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话刚说完,就见俞星珩皱了皱眉:“我不去医院。”
“你烧成这样,不去医院怎麽行?你先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秦牧野说完就要开车。可是手臂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只见俞星珩紧紧闭着眼,嘴里嘟囔着:“发烧吃药不就好了。我就是不去医院,最讨厌医院了……”
大概是真的没什麽力气了,在秦牧野听来,那声音软的……简直像在撒娇。
秦牧野的心在一瞬间就软的不行了。他没办法忽视那个抓着他的滚烫的温度,他怔怔地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後说:“好,我们不去医院。那我先去买药,然後送你回家。你家地址是什麽?”
“我不要。”没想到俞星珩还是不肯。
“什麽?”秦牧野看向他。
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紧闭着,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要回家……家里又没人,空荡荡的。我不想一个人。晚上都睡不好……”
这句话,让秦牧野整个人僵了一下。一种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生理性痛感袭来,就好像心脏被冰锥狠狠扎了个洞,疼得他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看着眼前意识不清的人,咬牙按捺住把他抱进怀里的冲动,用另一只手握了握那只还抓着自己的滚烫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我带你回家。”
俞星珩好像是陷入了昏睡,这一次,终于没再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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