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珩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秦牧野走到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道:“别生气了,媒体都是这样,只是为了流量而已,并不是要针对你。”
俞星珩垂着眼,没做声。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刚才结束後也特地嘱咐了,那几个敏感的问题全都会删掉。所以,不跟他们计较了,好吗?”
俞星珩还是没说话。
秦牧野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摸不透他的情绪,试探问道,“你要回去了吗?我们今晚——”
没想到俞星珩突然擡起头,“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吗?”
秦牧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感情失败,可是你别忘了,这事你也脱不了关系。”
俞星珩眼中带着火星,狠狠盯着秦牧野,“别以为你帮我几次,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我告诉你,这是你欠我的。”
俞星珩说完,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上车,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那肯定啊,在他看来,这可不就是你欠他的?”
凌枫做完一组平板支撑,翻了个身,坐在瑜伽垫上休息。
他看向秦牧野,“所以,你到底准备什麽时候告诉他真相?”
秦牧野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後。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阴影。面色如水,看不出什麽表情。
“我也没故意要瞒着他。我本来以为,他自己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个误会,然後就会……”他顿了顿,“可谁知道怎麽回事,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那你告诉他啊,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
秦牧野睁开眼,目光不聚焦地落在天花板某处,他沉思了一会儿,“这事我说没用,只会适得其反,还得他自己发现。”
“我在他心目中已经是个私生活混乱的渣男了。现在再跑去告诉他,其实那人不是我,我是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然後——”
秦牧野想了想,发现自己都没办法心平气和地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他自嘲般地轻笑了一下。
凌枫不解道:“可是你给他的帮助是扎扎实实的,也是真心实意的啊!先不说别的,就你跟他们合作这事,你知道你加入之後,投资机构对他们星禾的估值涨到什麽程度了吗?这些不都是你带给他的?”
秦牧野摇头:“那也没用,现在的他不一定会这麽想,他只会觉得我另有所图。”
凌枫嗤笑一声:“你难道不是麽?”
秦牧野挑了挑眉,没接话。
凌枫休息够了,开始靠着墙做深蹲。一组深蹲做得风生水起,没多久,黑色T恤上渗出点点汗迹。
“那他要是一辈子不发现呢?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做活雷锋?”凌枫喘着气问道。
“不会的,我有感觉,应该快了。”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麽吗?”凌枫问。
“暂时还不用。”秦牧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也有办法,只不过,还得等待一个时机。”
“好吧。”凌枫没再说什麽。一组深蹲做完,他靠着墙休息,突然想起什麽,问道:“牧牧,你的这只猎物,是不是当年那位白光月?”
秦牧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
他清楚地记得,俞星珩的事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你看,兄弟还是很关心你的。”凌枫说,“我看你这段时间反常的样子,就感觉不对劲,那天电话里跟威廉聊了聊,他说很多年前你曾经有一次喝醉之後念叨过,说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他认识你这麽多年,说只见过你一次那个样子,所以他印象很深。”
秦牧野一言不发。
凌枫继续道:“我回想了那天你在酒吧遇见他的状态,他好像不认识你,但你明显是认识他的。再加上你後来一系列谜之操作,前途事业全都不在意了丶只要把人追到手的样子,我猜就是了。”
“所以,我猜对了吗?”凌枫问。
秦牧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还行。”
“哈哈,果然没猜错。”凌枫很满意,笑嘻嘻地说:“牧牧,我看你这追老婆追得风生水起的,既然这样,是不是该抽空把你家那别墅收拾出来了?以前你单身,又不怎麽在国内待,每次回来住酒店也就算了,现在可不一样了,总不能你们要上床那天还来酒店吧?”
秦牧野重新躺进沙发里,懒洋洋地说:“你急什麽,还早呢。”
“那可说不准,这种事你难道还要做个时间表?”
凌风走过来拍拍他,“虽然我没见过你追人,但我相信,我们秦老师一旦动了凡心,认真地想对谁好,那绝对是势如破竹,没人抵抗得了的。我把话放在这了,到时候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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