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怎麽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俞星珩擡头一看,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正低头看着他。
那人一身浅色休闲衣,修身的牛仔裤勾勒着他修长的腿。一头黑色长发微卷着落在肩上,脸上表情淡淡,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一副慵懒随性的样子。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也难掩他眉眼间的惊艳。就这麽随意一站,就好像一幅画。
“……”
然而俞星珩没一点心思去赏画,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遇到水逆了。
只听秦牧野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不好意思,我和朋友就坐在隔壁。不是我想偷听你们说话,实在是因为被迫听到好几次我的名字。好像还有一些奇怪的传闻,我想我得过来澄清一下。”
秦牧野的目光在俞星珩和陶程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俞星珩脸上时,眼里有某种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不过俞星珩完全没注意。他只在想一个问题:今天早上但凡先翻一下黄历,我都不可能出这个门。
背後说坏话被人当场抓到这种事,实在是能排上他人生尴尬事件前五位。
不过,到了这一刻,也没什麽好退缩的了。俞家小少爷人生前二十五年一向是有仇当场就报的,绝不拖到第二天。这两天为了公司大局,时刻劝自己忍辱负重,实在已经快超出他的极限了。
再忍下去,他不确定自己哪一刻就要爆掉。
既然人自己送上来,哪有拱手相送的道理?反正也没打算跟他合作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先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说。
“原来你就是秦牧野?”
想清楚的俞星珩顿时气焰嚣张起来,他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你想澄清什麽?你干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自己不知道?还有脸说澄清?”
秦牧野好像没听明白,他微蹙起眉,眼里浮上一层困惑,“你在说什麽?”
他俩离得很近,近到俞星珩好像都能闻到某种萦绕在他俩之间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个人,长得好看就算了,怎麽还比我高这麽多?我都一米八三了,他竟然还比我高半个头……
想到这俞星珩莫名其妙更生气了。他气鼓鼓地抓起手机,翻开一张有两个人同框的照片,一下怼到秦牧野脸前。
“我在说什麽?你仔细看看!这人是不是你?想起来了吗?还需要我提醒你时间地点吗?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啊!”
手机离得太近,秦牧野被迫向後退了半步。
他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眉目舒展开,好像瞬间明白了什麽。
他长眉一挑,“原来床上那位,是你男朋友啊?”
话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落在俞星珩耳朵里却仿佛是一种挑衅。
“是。”他说完又立刻改口,“不是,是前男友。因为你,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满意吗?”
秦牧野微微一愣,然後竟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虚握起拳在嘴边掩了掩,“抱歉。”
声音里还带着没收起的笑意,这声抱歉俞星珩丝毫听不出诚意,只觉得是嘲笑。
他怒火又要烧起来,死死盯着秦牧野的眼睛,“所以你是承认了对吗?”
“承认什麽?”
“别明知故问了。你欠我的,打算怎麽补偿我?”
“我欠你什麽?男朋友啊?”
“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敢做不敢当,算什麽男人?”
秦牧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俩就这麽四目相对着,俞星珩的眼里盛满怒火,而秦牧野的眼眸却深邃如幽潭。隔着咫尺的距离,俞星珩甚至能在那双深幽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看见那小小的倒影,被秦牧野眼底某种深不见底的情绪紧紧包裹住。他感到自己被一种难以描述的气氛笼罩着,一时无法移开视线。
酒吧里动感的音乐依然在肆意流淌,然而这个角落却好像有结界一般,隔绝了远处的喧嚣。空气仿佛凝固,某种微妙情绪悄然蔓延。
连一旁的陶程都觉察到了那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只见秦牧野轻轻一挑眉,眼神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
他注视着俞星珩,唇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没错,确实是我。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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