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父亲接手公司後的前几年,有一次遇到供应商拿钱跑路,那还是挺大的一个订单。眼看资金链就要断裂,这时俞畅跑来投了些钱,说帮助他度过难关,又以很低的价格入股,换得了小部分的股权。一直到今天,他的股权没有变动过,虽然常年不插手公司的事,但不耽误他每年坐在家里拿分红,然後自己在外面搞些乱七八糟的投资。
现在,看到俞星彦突逢车祸昏迷不醒,俞星珩又完全没有管理经验,他肯定是动了心思,想借此机会,哄得俞星珩把董事长的位子让给他。
俞星珩虽然对于管理公司毫无头绪,也没想清楚到底要怎麽办,但是对于俞畅的这个看似是帮他解决麻烦丶实则居心叵测的提议,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就不说俞畅要来这董事长的位子之後到底想要干嘛,俞星珩也决不可能在哥哥仍处于昏迷中,就把星禾的最高决策权拱手送人。
“叔叔,这件事情我不需要考虑。”
俞星珩的声音轻而坚定,“星禾的董事长只能是我哥。他现在昏迷了,我就帮他代为保管,等他醒了再还给他,就这麽简单。”
俞星珩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俞畅一愣,然後嘴角扯出一个笑,“行,没事,不过你也别急着做决定,可以再考虑考虑,啊。”
俞畅离开後,俞星珩回到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哥哥。他在心里默念着,我知道星禾对你有多重要。一直以来,我什麽都没做过,现在你昏迷了,我也做不了什麽。但是我至少,可以帮你保护好它。等你醒来的那一天,我要把它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俞星珩发了一阵呆,最後被手机震动打断了思绪。
他往外走了几步,才按下接听。
“俞少啊!你这几天在哪快活呢?怎麽那天之後,你人就彻底消失了?”
安静的病房里,陶程的大嗓门从听筒里蹦出来,震得俞星珩赶紧调低了两格音量。
“你能小点声吗。”俞星珩抱怨道。
陶程毫不在意,追问道:“照片我都发你了,你到底看了没啊!”
俞星珩这几天好像跟着哥哥一起从鬼门关走了一遍似的,魂都快没了,完全没反应过来陶程在说什麽。
他愣了愣,问道:“什麽照片?”
“什麽什麽照片?你失忆啦!”陶程不满地嚷嚷,“兄弟我拼死拼活冒着被人打死的风险给你拍来的……奸夫的照片啊!”
“……”
俞星珩恍惚了半天,才猛然想起哥哥出事的那天,他正在做什麽。
“哦……你发我了?”
“哎,你那天没自己上去真是可惜了,那场面香艳的,啧啧。不过打死我也想不到,那奸夫竟然还是个美人呢!你家那位,果然艳福不浅,眼光还挺挑剔……”
陶程还在自言自语,俞星珩已经翻出了照片。
他看到画面的背景是一张凌乱的大床,床上那个神色惊慌失措,抱着被子遮住自己下半身的人,正是他相伴五年的男友林逸潼。
床前站着一个男人,正转过头看着镜头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面容俊朗,五官立体,线条分明,眉眼仿佛被工笔大师蘸着水墨细细勾勒过,每一笔都恰到好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後,额前几缕碎发打着圈落在颈边,修饰着他流畅完美的侧脸,透着不羁和随性。
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还是那双眼睛。明明清清冷冷没什麽表情,仿佛隔着一层雾,却又深不见底,好像一泓幽潭,轻易就能将人吸进去的样子。
从镜头微微上仰的角度推测,那人应该挺高。目光微垂看着偷拍的人,一副俾睨衆生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张角度和时机都不够完美的抓拍,但是,即使在自认对男性外貌要求颇高的俞星珩看来,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长相。
“这是……那个奸夫?”
陶程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是啊,奸夫!怎麽样,你就说我拍的美不美吧?”
俞星珩盯着照片上男人看了半天,突然怒了:
“陶程,你有毛病吧!我让你把美颜关了,你还敢给我开?”
“卧槽,我哪敢违抗俞少你的命令!什麽美颜滤镜,百分百原相机啊!人家天生丽质你怪我啊!”
俞少爷一听这话,不知怎的更生气了,“陶程!你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叛徒!我算白养你了!”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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