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暗暗啧了一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回手来。
他也没有想到,旗袍女客居然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拉偏架。
看来车夫老周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陈皮目前还处于发育阶段,还不太想和旗袍女客翻脸动手。
“不过这下子,我总算知道,这个旗袍女客为什么神出鬼没的了。”
“想必就是靠着依附在现实京门市之下的这个诡异京门市来实现的瞬移……”
“等等,我之前好像还把这个旗袍女客领到京城去了几天,该不会让旗袍女客的触手也摸到那里,暗地里搞出一个诡异京城了吧?”
陈皮想起这些,心中不由直打鼓。
可惜,他虽然主动退让了,旗袍女客看起来却不愿意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旗袍女客缓缓在车座上站了起来。
这一刻,陈皮的感觉是,这座诡异京门市活了过来!
重重重压向着陈皮压了过来。
诡异京门市中,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市民们也忍不住了,在声声嘶叫中汇聚成涌动的黑云,向着陈皮冲来。
“这是打算把我留在这里吗?”
“还真是有个无情的,我以为我们之间那么深厚的默契,已经有感情了呢。”
“结果一有机会就想把我干掉。”
陈皮抬手摘下黄皮葫芦,嘴里嘟囔了一句,却是丝毫不慌的样子。
他确实不慌,也不害怕。
因为在下一刻,他的心庙当中,复活的圣子睁开了眼睛,纯粹的白色圣光涌动,冲出了心庙,将陈皮整个人包裹在内。
随后这圣光在陈皮脚下铺展开来,化作一条白色光带,犹如笔直的道路般蔓延向诡异京门市的天际,强行将这成型的诡异界域撕开,露出了外面正常的现实世界。
陈皮抬脚踏上圣光大道,一步迈出,人便到了圣光大道的终点,也便是现实京门市的维多利亚国租界巡捕房门口。
他转过身来,向后望去。
在他身后,圣光消散,被撕开的诡异界域正在缓缓合拢。
在这诡异界域合拢之前,陈皮看到那座诡异京门市已经恢复了正常,重归阴沉压抑的模样。
光线逐渐黯淡,让那一栋栋房屋沉寂在了黑暗当中,彷佛影影幢幢的巨大魔物。
之前冲出来想要分食陈皮的诡异京门市的市民们,也悄然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当中,闭门不出,似乎是在忌惮和畏惧着什么。
偌大一座诡异京门市,只有车夫老周辛勤地拉着一辆黄包车奔行在大街小巷。
黄包车车座上,身穿旗袍,紫色皮肤肿胀的旗袍女客已经缓缓坐了回去。
她像是一个真正的淑女般抬手掩住小嘴,眼睛向上轻瞥,和陈皮对视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正视前方。
紫色光雾涌动,笼罩了整座诡异京门市,阻断了陈皮的视线,也将被圣光强行撕开的诡异界域弥补完毕。
诡异界域重新隐入京门市的暗影之下,消失不见。
只要车夫老周和旗袍女客不主动现身,陈皮就看不到他们了。
“真是……”左手捧着黄皮葫芦的陈皮眉头紧皱,暗暗骂了一句什么,脸色难看的转过头来,看向近在咫尺的巡捕房大门。